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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栽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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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是真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牛若愚会在这时候捅刀子。

    牛若愚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是遇到事情能躲则躲,衙门议事,他旁听时从不插话。

    今天他屡次表现颇为圆滑,这已经让陈凡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

    可让陈凡根本没想到的是,他看牛若愚再次走眼,人家哪里是圆滑,人家分明是小节上圆滑,关键时候才獠牙毕露。

    偏偏陈凡还真没办法反驳牛若愚的话。

    府试、府试,当然是知府说了算。

    天下间有的是文章写得好的读书人,谁能保证这些人的文章就一定被考官看中?

    文章这东西本就没有什么一定的衡量标准,就算你写得天花乱坠,刘一儒说他不喜欢,就算掰扯再多,人家不喜欢,你能怎么样?

    韩文公韩愈牛吧?

    文起八代之衰,然而其早年应进士试,连考三次全都名落孙山,其问古体挥就,主考官厌其不循骈俪,竟视如废纸。

    直至第四次,遇宰相陆贽,方叹曰:“好文章!去年怎未录取?”

    欧阳文忠厉害吧?

    北宋的文坛领袖,少年时也两度落榜,首试因文章风格独特,不协骈体规范被黜,再试的时候,主考晏殊竟怀疑其为模仿自己的文章,再度不予录取。

    还有归有光,号称“明文第一”,但又怎样呢?

    八次落第。

    所以在这件事上,陈凡若是继续争辩,只会让人觉得他胡搅蛮缠。

    刘汉邦走了,失魂落魄的离开堂下,站在等待放炮出试院的童生群里。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陈凡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他刚来松江就遇到了麻脚瘟,在所有士绅都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是刘汉邦的兄长刘汉生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不可否认,刘汉生站出来,有点散财结交自己,进一步在松江站稳脚跟的小算盘。

    但为什么人家能站出来?

    为什么别人没有?

    陈凡想到这,突然一下子心窍好似开了。

    之前刘汉生说,考前,杜家、沈家不少人都走了刘一儒的门路。

    当时他还没在意。

    可现在想想,这次府试,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局。

    搜检出舞弊的考生后,刘一儒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他虽然刚刚担任知府,但也是久经官场的老官僚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发这么大的火吗?

    初时,陈凡觉得,他就是想用这种手段让考生们畏威,从而达到树立威信的目的。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看的实在浅薄了。

    刘一儒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从而引出沈仝、牛若愚这些人。

    沈仝、牛若愚这些人的表现,引得自己放松了警惕。

    最后在最不应该开口的时候,得意忘形,为刘汉邦说了话。

    但因为朝廷规制,自己是怎么都不占理的。

    这时候,最后一刀由牛若愚递出,刘一儒则作壁上观,既保持了知府的体面,又打击了自己的威信。

    没错,威信。

    天下有名的状元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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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过是松江府的佐贰而已,就算你觉得好的文章,我刘一儒这个知府只要不喜欢,你照样说了不算。

    刘家?

    一直帮着你的刘家?

    我压得就是刘家,就是为了给整个松江看看,你陈凡名气再大,多受上官赏识,但在松江这一亩三分地,你就是要被我刘一儒压一头。

    所以将来,你们这些人想要出头,该走谁的门路,你们现在心里应该清醒了吧。

    陈凡想到这,不禁抬头看向刘一儒和牛若愚等人。

    只见二人正笑着说话,时不时目光看向陈凡,眼神中带着一丝……

    不是嘲弄,不是讽刺,是……怜悯。

    ………………………………………………

    府试终于考完。

    让陈凡等人最担心的局面发生了。

    往日里热闹的同知厅,自从府试之后,突然一下就冷清了下来。

    搞得同知厅里的吏员还有些不适应。

    但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说了府试发生的事情,这些人遇到陈凡时,看着陈凡的目光,也从往日的畏惧、尊敬,变得有些飘忽和审视了。

    人心如水,就是这么残酷。

    官场不是学问场,官场上,你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陈凡心里有些懊悔,往日里,都是自己教别人,在海陵时,自己还曾给杨廷选上过课,教过他为官之道。

    但到了自己这时候,却发现,从象牙塔里走出的理论知识,放到人性层面,显得那么苍白又单薄。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刘一儒终于在松江站稳了脚跟,哪里还容得下陈凡在知府衙门的耳目,借口张邦奇在处理公文上的一个小瑕疵,直接把张邦奇赶回家了。

    同知厅中,张邦奇骂道:“我自诩洞庭湖的老麻雀,也是见过风浪的,谁知这次阴沟里翻船,让刘一儒抓了手尾,就是一个印信用了迟了些,就被当众训斥了一番,这个老混蛋。”

    陈凡知道张邦奇是顾及自己和他陈凡的面子,没有把刘一儒训斥他的话说出来。

    然而他已经通过别的渠道听说了这件事。

    据说当日放告,刘一儒当着一众僚属、吏员和百姓的面,指着张邦奇骂他“老例监”,不通文墨也就罢了,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搞得张邦奇当场就下不来台,可还没等张邦奇讲话,就被刘一儒赶出了府衙。

    靠。

    张邦奇是什么人?

    他是看在自己面上才来帮忙的,老例监自己可以腹诽,你一个老东西凭什么骂我家老例监?

    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陈凡本来想着这几年,大家表面上敷衍过去也就罢了。

    可你骂了老例监,那可是自己在县学的教官。

    你敢骂他?

    那特么就是赤果果在打自己的脸啊。

    掀桌子是吧。

    那来吧!

    陈凡正心里愤愤不平,想要找个抓手,弄刘一儒的时候,这时,暴彪在外面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大人,有圣旨!”

    “是,圣旨,已经到门口了!”

    陈凡肃容起身,抓起官帽:“走,都随我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