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你想好了?为了她放弃谈家所有?
情绪激动之下,明岁欢一把攥住了谈叙白的衣袖,“你在哪跟我表的白?是不是去年的操场上?”
谈叙白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狐狸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嗯。怎么?”
他没想到明岁欢会对那次可以称得上糟糕的告白有印象。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当时明岁欢话里话外对他的厌恶都快变成实质了。
谈叙白已经观察了明岁欢很久很久,他对于被拒绝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会被拒绝的那么惨烈。
惨烈到他再次光明正大出现在明岁欢面前之前,脑海中一直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
一个白色的,光明磊落的小人说:“算了,别追了,她都那么讨厌你,这是对你也是对她的尊重。”
另一个黑色的,扭曲爬行的小人说:“追啊!为什么不追?反正她都骂你变态偷窥狂了!追不到就锁起来落实,到时候就没人和你抢了,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是赚了!”
直到慕宝出现,谈叙白才打算鼓起勇气再试一次,虽然用的手段也并不是十分正当。
但此时明岁欢脸上的表情出乎了他的意料,并非在得知他就是当时那个人时的厌恶或嘲讽。
谈叙白微微蹙眉,他收敛起多余的心神,问道:“怎么了?”
他心底甚至浮现出一丝希冀,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万一,万一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明岁欢深吸一口气,她声音带着点恍惚,“我当时……把你错认成聆聆的那个渣男前男友了。他和你身高差不多,那天好像也戴了顶差不多的黑色棒球帽……”
而且,那个渣男在和鹿聆聆谈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
谈叙白听完,他瞬间僵住。
他一直以为是他当时出现的不合时宜,抑或明岁欢早就发现了他卑劣的心思,这才让明岁欢如此愤怒。
甚至之前明岁欢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装乖?
谈叙白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时候他是在装乖,可有时候,并非如此。
他总怕被抛弃,总怕被厌恶,所以在明岁欢面前总是收敛。
他怕她不要他。
可现在告诉他,一切痛苦的源头,竟是一个如此荒唐的误会?
心底窜出窜出一股怒火,谈叙白声音很冷,“那个渣男叫什么?”
一旁的谈奶奶听着这番对话,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她活了大半辈子,各种阴差阳错见过不少,但像这样曲折的,倒也新鲜。
她心下恍然,难怪当时自家这个从小骄傲到大的孙子会委屈成那样,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明岁欢也挺生气,她紧紧抿着唇,“姜家的,叫姜……”
“姜铭?”谈叙白精准地接上名字。
明岁欢一愣,“你认识?”
当初鹿聆聆和这个姜铭谈恋爱时她就很不看好,奈何聆聆一陷入恋爱就智商下线,根本劝不动,后来终于认清他的渣男面目后,还说当时简直是被下降头了。
谈叙白气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认识。江沥夜的亲外甥。”
明岁欢眼底划过一丝茫然,“江会长的外甥?江会长才多大?”那渣男和她们是同级的,而江沥夜也只是比她大一级,他们年纪应该差不了几岁啊。
谈叙白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或许是气过头了,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他耐着性子向明岁欢解释:“江家二房结婚早,辈分高。姜铭他妈是江沥夜亲姐,年纪比他大不少。”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给江沥夜发了条消息。这样正好。
“刚好,让江沥夜自己清理门户。”
“谈哥,我那外甥怎么惹到你了?”江沥夜直接打来了电话,隔着话筒,他的声音有些失真,透着几分开玩笑的味道。
一听就知道,江沥夜没当什么大事。
谈叙白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勾了勾明岁欢的掌心。
掌心传来的痒意让明岁欢不由得想江手掌蜷缩起来,缩到一半反而攥紧了谈叙白的手指,她听见谈叙白问了句:“能说吗?”
明岁欢点头,鹿聆聆谈了个渣男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她自己也经常在宿舍里说简直是瞎了眼当初才看上姜铭那个死渣男。
江沥夜倚靠在沙发上,将谈叙白和明岁欢的对话听得清楚,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句对话,江沥夜却感觉嘴里被塞进一块超甜麦芽糖。
他忍不住出声调侃:“你们俩还真是腻歪。”
谈叙白轻笑:“嫉妒?”
江沥夜:“……”
他按了按太阳穴,谈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恋爱脑时期?三句话中两句话不离他老婆,剩下一句则是赤裸裸的炫耀。
谈叙白也没多说,“你侄子是鹿聆聆的前男友,是个渣男,鹿聆聆和他分手之后天天哭。”
江沥夜一听立刻就炸了,“什么?那臭小子还敢做这样的事?我马上就过去打死他。”
说完,江沥夜就挂断了电话,明岁欢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江沥夜竟然会这么愤怒,这么意气?还是……为了鹿聆聆。
谈叙白唇角微勾,他就知道。
直到谈叙白解决完这件事,谈临渊才刚从书房里出来,他刚开完公司的紧急临时会议,走出来时眼底带着点倦色。
一出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明岁欢和谈奶奶相谈甚欢,谈叙白坐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明岁欢的手,又时不时戳戳明岁欢的胳膊,手背被打了后意犹未尽的收回来安静一会。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幼稚的可怕。
一时之间,谈临渊甚至不想承认这是他儿子。
他从来没见过谈叙白这幅样子,冷淡的面容似乎被旁边鲜活染上了生命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书房里的对话,谈临渊心底竟隐隐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似是亏欠,又似是愧疚。
“叙白……”
谈叙白听见他的声音,只是微微掀了下眼皮,“又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亲爱的爸爸。”
说这话时,少年唇角勾了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甚至带了点讥讽,他当然看得到谈临渊眼底露出的情绪,可此刻心底只觉得好笑和疲惫。
现在开始愧疚了?猫哭耗子假慈悲,真有意思。
谈临渊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消散的很快,他的视线移到明岁欢身上。
这个女孩明艳张扬,难怪他儿子会爱上,可惜了……
“你想好了?为了她放弃谈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