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对他好不公平
明岁欢笑着说完，就转身上了楼，脚步轻快。
谈叙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半天没动。
好半响，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早就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南湖湾。
夜色已深，别墅里却还灯火通明。
沈知薇坐在床上，她身上披着一张薄毯，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俊女美，看起来格外般配。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指都微微发颤。
门被轻轻推开，谈临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他看到沈知薇手里的照片，脚步顿了顿，怎么还有？他不是让佣人清理干净了吗？
谈临渊面上却若无其事，他走过去，将牛奶放到她手边的床头柜。
“喝点牛奶，休息吧，你今天很辛苦。”
沈知薇没动，只是轻声问：“她很漂亮，对吗？”
谈临渊沉默一瞬，他有些拿不准此时沈知薇在什么状态，开口先是解释：“是叙白的女朋友。”
在他担心这张照片会刺激到沈知薇，想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拿走时，沈知薇却先一步将照片放下。
她眼神有些空茫，“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叙白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谈临渊微微一怔，“知薇，你能分清……”
沈知薇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处于幻想之中，谈临渊此时能确认，沈知薇是清醒的。
沈知薇继续说：“在我们面前，他从来不敢笑。”
“他笑，我骂他像沈知意，他不笑，我骂他是不是不爱妈妈。”
谈临渊几乎以为沈知薇哭了。
可她转过来时，眼底分明干涸一片。
不是哭，是悲戚到极致，哭不出了。
“临渊，有我这样的疯子妈妈，对他好不公平。
谈临渊看着她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将她揽入怀中，“不是你的错，叙白……会理解的。”
说这话时，连谈临渊自己都不确定他儿子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知薇有错，他又何尝没错？
可……
空气沉静下来，沈知薇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衬衫。
第二天，A大校园。
明岁欢刚进教室，就被鹿聆聆一把拽住：“欢欢姐姐！城南摄影展的票我抢到了！”
明岁欢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要我陪着你去？”
鹿聆聆眼睛一亮，原本就很大的杏眼此刻更大更圆了，“可以吗？可以吗欢欢姐姐，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上次还说要顺论文呢。”
明岁欢笑着说：“又突然有点兴趣了，刚好陪你去。”
昨晚在家里，她又看到当初谈叙白惹她生气的那本相册，翻看到最后发现这本相册竟然还在增加。
最新的照片是前几天她出演的文艺晚会，穿着醇香微醺，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
明岁欢想到这裙子是Tan的私藏，对这个摄影师也起了兴趣，想去看看。
鹿聆聆感动得眼泪汪汪：“欢欢姐姐你太好了，呜呜呜我爱死你了！”
一旁的沈昭然谈定地翻了一页书，“聆聆，你昨天在宿舍里不是还说江会长要陪你去吗？
鹿聆聆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他临时有事，不陪我了。”
正在展厅里帮忙布置的江沥夜突然打了个喷嚏。
周舟立刻弹射离了三米远，“你这么虚？”
江沥夜：“滚啊，肯定是有人在想我。”
周舟：“……呵呵。”
他正要嘚瑟的跟周舟炫耀一下，鹿聆聆回头陪他一起来看展，就收到了消息。
【下周你有事，记住了吗？有事！】
被迫有事的江沥夜：“……？”
教室里，明岁欢双手环胸，挑眉：“哦？江会长陪？我怎么记得某些人上次言之凿凿的说，普通朋友来着？”
鹿聆聆脸瞬间就红了，虽然她上次因为这句话付出的代价很惨重，但这不妨碍。
“哎哎哎，就一起看个展嘛，有什么奇怪的。”
明岁欢支着下巴，一副我就听你编的样，鹿聆聆有些欲哭无泪。
“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有对象了？坦白从宽。”
鹿聆聆脸上的温度瞬间就又升了一个档。
慌张中，她口不择言，“现在没在一起呢，真的！”
沈昭然补刀：“那就是快了！”
赵晚棠听着几个人欢笑打闹，眼底也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