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你说，照片上的人是你？
三楼的人非常多，比起一楼来，快翻倍了，尤其是最里面的墙已经挤满了人，明岁欢和鹿聆聆起初只能站在外围，能隐约听到讨论声和惊叹声。
站到里面时，明岁欢和鹿聆聆对视，两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挤进来了？
“我去啊，苏甜恬这个绿茶姐怎么也在这？还又穿着一身白裙，每次出场都这样，活像一朵冉冉盛开的白莲花。”鹿聆聆抱着明岁欢的胳膊小声蛐蛐，轻轻皱着眉。
真晦气啊，本来她还兴致勃勃的呢，瞬间就倒胃口了。
一旁的人听见她吐槽的话，双手环胸，“你这是嫉妒吧？苏小姐可是Tan请来的特邀嘉宾，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没素质说人家啊！”
鹿聆聆：“……？Tan也有眼瞎的时候？”
苏甜恬显然也看到她们两个人了，脸上扬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眼底满是得意，“好巧啊，明学姐和鹿学姐也来看展？”
说着，她脸上冒出带着些许遗憾的神情，“票很难抢吧？早知道两位学姐要来，我就提前给你们两张了，毕竟我手里还有一沓呢。”
鹿聆聆最烦苏甜恬这副虚伪的样子，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脸嫌弃，“得了吧，别装模作样了，我们才不稀罕呢。”
苏甜恬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鹿聆聆还会这么直白，她脸上的表情一僵，“鹿学姐，我知道你们没被Tan邀请，心底不好受，但也不用这么针对我吧？”
鹿聆聆惊了：“……我靠？”
周围人因着苏甜恬这话，看向鹿聆聆和明岁欢的神情中透着不满和鄙夷。
“没被邀请还来凑什么热闹？蹭展也不是这么蹭的吧。”
“就是，苏小姐是特邀嘉宾，有些人啊，怕是连邀请函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嫉妒就直说呗，装什么清高，真是笑死人了。”
“听说Tan这次展出的可是压箱底的作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懂的，有些人怕是站在这儿也是白站。”
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接二连三地朝她们俩砸过来，鹿聆聆气得不行，此时她对传说中那位Tan完全失去兴趣，竟然选苏甜恬做特邀嘉宾，眼光真是差到极致了，这样的人能拍出什么好作品。
苏甜恬心底愈发得意，她飘飘然起来，一个穷小子摄影师能沾上她的光简直是走大运了好吗？那一堆照片都是背影，她说是她就是她，反正那个穷酸摄影师一向不会露面。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明学姐，你别怪他们说话难听，他们也是为我打抱不平。其实你们能来，我挺高兴的，毕竟明学姐平时忙着谈恋爱，应该没时间陶冶艺术情操吧？”
鹿聆聆听出她话里的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苏甜恬你什么意思？明里暗里说谁没内涵呢？”
“我没这个意思呀。”苏甜恬一脸无辜，“鹿学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艺术这种东西，确实需要一点底蕴。”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让，终于露出身后那面照片墙。
苏甜恬捂嘴笑了下，“明学姐可能看不太懂，但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嘛，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讲解讲解。”
她心底满是快意，明岁欢啊明岁欢，你也有今天，往常的嚣张劲呢？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赞美声，“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气度就是和某些小家子气的人不一样。”
鹿聆聆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就要骂回去，胳膊却被晃了两下。
“聆聆，你看。”
鹿聆聆一愣，顺着明岁欢的视线看过去，落到墙上那些照片上，确切来说，是中间最大的那张。
照片里，漫天雪地，她身着朱砂红色战国袍，脚底踩着滑雪板，双臂朝着天空大张，任由裙摆被风吹起，衣袂翻飞，如冰天雪地中崖壁上逆风蜿蜒的腊梅花，香气扑鼻。
张扬耀眼得过分。
鹿聆聆整个人都定住了，她嘴巴张成O型，好半响，才猛地扭头看向明岁欢。
明岁欢没说话，周围那些嘲讽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两年前，南山滑雪场，战国袍。
Tan……到底是谁？
“欢欢姐姐，这不是……”鹿聆聆瞳孔地震，显然和明岁欢想到一处去了，一个你字还没吐出来，就被一道娇柔中带着炫耀的话打断了。
“明学姐，鹿学姐，你们也觉得这张照片拍我拍的很好看吗？我可喜欢这张了，明学姐盯着看了这么久，不会真的看不懂吧？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它的构图和光影？”
上次在文艺晚会上丢的场子此刻终于能拿回来，苏甜恬脸上带笑，直直看着明岁欢。
可她没想到明岁欢竟然不躲不避，反而看了回来，那眼神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又很快平静下去。
装模作样，到现在竟然还在强撑！
明岁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说，照片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