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一高一低,正是柳子。
他刚趁着元风遥不注意打开瓶子。
这瓶子有秘法在内,只要打开血自己就朝着瓶子飞去。
柳子不敢耽误,手上两个瓶子里面一个装着从柳初景衣服上流出来的污血,另一个就是刚刚元风遥流下来的血。
柳初景看见了柳子那张相对来说陌生的脸。
不过他也没打算理会,就算今天谁放火把元家烧了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任由柳子猥琐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柳子朝着元风睦的方向奔去,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叹了句:“如今这地步,善心会害了自己。”
元风睦得到血,伸手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了一把金币直接砸给柳子。
柳子的脑袋被这金币砸痛,只敢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着谢少爷赏。
元风睦一刻也不等,他早就买通了看守家中祠堂的侍卫。
他进去就从自己怀里取出了玉牌。
一个牌子上已经刻上了元风遥的名字,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姻缘一线牵。
这个玉牌只要放在家中祠堂,就会自己吸收家族气息,再将要签订姻缘两个人的血液涂上,那就是生死共担。
这算是邪魔外道之物,能够不顾任何人的意愿,直接签订。
只有两个人都达到筑基巅峰才能解开,若是另一人想要强行解开,那他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多人都不能承受的。
元风睦打开瓶子,将血液滴到了玉牌上面,玉牌散发出粉色的光芒来。
在光芒准备要收敛之时,元风睦急忙钻进了自己祠堂的供桌下面。
将这两个玉牌藏在桌子下面,粉色的光芒尽收入玉牌之中。
这就代表成了。
“哈哈哈”元风睦从桌子下面钻出来。
他指着元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大声道:“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到底谁才是元家的主子!”
站在外面的侍卫装作聋子和哑巴,看看天看看地,谁也没有推门进去。
元风遥的父母已经不在元家许久,虽说修真无岁月,可有了家族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些奴才的自然是要学会见风使舵才能活得长久。
元风遥现在没工夫去想那些侍卫、下人想些什么,他这会儿正忙着在这堆乌糟糟的衣服里面翻找。
柳初景朝着房间里面看了看,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是什么毛病,是喜欢闻臭味是吧?!
还不等柳初景张口询问,就看见元风遥的身子一僵,手上捏住了什么东西,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我爹的玉佩?”元风遥转过身来看向了柳初景。
他的眼圈已经完全变红,眼眶里面包裹着晶莹的液体,握住玉佩的轻颤。
柳初景没说话,又觉得没意思了起来,这小少爷明显就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说话!”元风遥怒道。
柳初景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膀,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你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个哑巴!”元风遥这话说完,将玉佩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腰间的匕首发出嗡鸣声,寒光出匣,他握紧匕首朝着柳初景背后攻去。
他想着这人既然来了元家肯定是不想死,自己这一击他一定是能够躲过去的。
谁知道柳初景站在原地转了身不动了,元风遥抿起了唇,手下动作不敢慢,这匕首已经按在了柳初景的皮肤上。
血液蜿蜒而下,粗布衣衫已经开始变红。
元风遥心里一惊刚准备收手,柳初景突然抬起手,按在了元风遥的手腕上。
元风遥凝聚木灵气,在他的手腕之上,微微一荡,将按住他手腕的柳初景被逼得朝后退去。
两个人站在原地,对视着,柳初景对着元风遥勾起了唇角。
元风遥刚想要开口说话,从家中祠堂飞来的一只浅粉色蝴蝶落在了他的肩头。
第8章并非一路
那只粉色的蝴蝶围着元风遥转了一圈,直接朝着柳初景飞了过去,在它的尾巴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红色的光线。
粉色的蝴蝶在柳初景的面前扇了扇翅膀,下一秒就在他们两个面前化作了一捧细细的粉沙。
“这是什么东西?”元风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妖兽,它看起来是偏透明的样子。
他还没想出个结果,地面的粉色细沙飞扬,将他们两个人包裹在里面,一条细细的红线浮现出来。
红线定姻缘,就算是再怎么没见过这种粉色蝴蝶的两个人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躲闪,那红线就是认准了他们,直接缠绕上了他们两个人的手腕上。
红线相连,姻缘天定。
柳初景发出一声嘲笑声,这算什么?从上面劈下来就是为了让他成个亲?!
元风遥也已经完全呆滞了,他明明是想要吓一吓这人的,怎么回事?!
怎么就突然间红线牵姻缘了!
两个人在心里同时发出咆哮声。
元风遥将匕首往上一抛,换手握住匕首,狠狠朝着下面一挥。
匕首直接穿过了红线,这红线是看得见摸不着。
“叮铃”
红线上,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突然出现,发出脆响声。
随后红线在他们两个人的注视下直接消失,或者说是融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你干了什么?!”元风遥彻底暴怒了起来,匕首掉落在地上。
他揪住柳初景的衣领将他一把扯了过来。
在他们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来一句话:姻缘已定,生死与共。
柳初景这一下彻底变成了死鱼眼,这算什么?
自己还死不成了,他就知道老天还是那个贼老天,呸!
“哈哈哈,元风遥!你就和这个丑男人绑死吧!”一直躲在门外的元风睦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跳了出来。
他说话时那张脸上抹得扑簌簌地往下掉,表情狰狞又嚣张。
柳初景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的名字猪肝前面加上了前缀,发皱的猪肝。
元风遥没想到局面会突然间成了这样。
元风睦不是大伯的儿子,他不是堂哥吗?怎么突然间如此面目可憎?!
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元文鼎火急火燎地往过赶,还是晚了半步,他听见自己儿子说的这话,简直就是让他眼前发黑的程度。
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避无可避。
他和夫人姬秋兰想的是骗也许之后还能将所有问题抛出去,可当前形势已经没有任何回转之地,他们生了一个蠢儿子!
“大伯!堂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元风遥的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柳初景看到这里伸了个懒腰,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