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景伸出手指按在火梧木上,火梧木开始旋转,上面隐隐浮现出火凤凰的模样,尾羽张开从柳初景的面前。
柳初景任由那尾羽从他的面前划过,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整个面部燃烧起来。
“去!”柳初景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直戳火梧木中间。
一声清脆鸟鸣在柳初景的耳边响起,火凤凰之灵挣脱开火梧木的束缚飞出,它被圈在这个阵法之中,它没办法突破出这四张符。
它转动修长的脖颈,看向柳初景,金色双目火光溢出。
张开的红色翅膀几乎要将整个房间里面的一切吞没,黑色的符纸光芒大盛将阵法之中的一切包裹住。
柳初景闭上眼睛,火梧木靠近他的胸口,他身上的火灵气从身上飞出,变成无数双巨大的手掌,抓住火凤之灵的翅膀,按住它的脖颈。
火凤之灵发出凄厉的叫声,它的声音传不到外面去,整个院子里开始下起火雨,落在被黑色符纸保护的东西上,火雨被完全吞噬。
柳初景被自己的火灵气包裹起来,火雨落在他身上只会让他自己的火灵气变成更强。
火凤之灵被手掌拉扯着。
火梧木落入地下,开始发芽,三息的时间,那火梧木就变成了大树,树冠将柳初景完全笼罩。
“引灵入体。”柳初景伸手斩断大树,木灵气汇入他的身体之中,火灵气借力更强。
柳初景现在本身就变成了火梧木,火凤之灵在巨大的手掌之下开始停止挣扎。
它感受到了柳初景身上传来的那种蓬勃生命力,它想要将这种生命力据为己有,柳初景控制着那手掌松开,火凤之灵不在挣脱着要离开。
它开始在柳初景的头顶徘徊,柳初景张开双眼,他伸出手,手指上多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柳初景的双手扣住又松开,快速点在自己的额头和双肩,神魂离体,周身的灵气汇聚于胸前一点。
他的头发快速变白,面容苍老,窃取天地法则一用。
“借玄鸟之力一用!”柳初景说完这话,刚刚还是明亮的天空,这会儿突然暗了下来。
在王城上方一个虚影出现,黑色的影子看不清容貌,匆匆一眼就被大雾掩盖一切。
“起风了”
“这是什么?”
“是个黑影!”
元风遥站在门外,任由狂风吹拂他,周围喧闹的声音让他的心越来越平静不下去,直到那黑色的虚影出现。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见过这个虚影,应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黑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这种时候他更要冷静,元风遥让自己不要慌张,一甩袖子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快去把卷宗整理好,我们才能给储君殿下交差。”
“走吧走吧”
“干活去喽。”
站在门口的人纷纷转身往他们这还没有挂牌匾的房里走。
督察所的修士不多,站在元风遥身后的黑脸男子突然间说道:“你的官服送来了。”
元风遥嗯了一声,他将自己的脚步放缓,表情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转过身说道:“宋大人,今天来的早。”
“早就来了,你怎么看?”这位宋大人看向那黑影消失的地方问道。
元风遥摇摇头说道:“和我没关系,你我俸禄才多少,听王上和储君的命令就够了,你我少管闲事。”
那位宋大人听到元风遥的话,眯起了眼睛看着元风遥远去的背影。
这种人怎么能够进入督察所!
元风遥坐在案前,看着面前这件青竹官服,青白相间的颜色,胸前是两株水墨色的竹子。
八品下下等,无家世传承,无德学证明。
这就够了,先进去。
元风遥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扔在案卷下方,抓住官服走出房间,对着宋大人招招手说道:“我回去换身衣服。”
黑脸宋大人只觉得元风遥是个投机耍滑的小人,他冷哼一声,抱着案卷离开。
元风遥出了门,他慢吞吞地朝着他们买下的小房子位置走去,直到下一个拐角处他才奔跑起来。
柳初景他在搞什么?!
柳初景引一丝玄鸟之力吞入,神魂归位,他的头发重新变黑,整个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火凤之灵被这一丝玄鸟之力吸引得更加疯狂,直接从柳初景的头顶钻入,柳初景瞬间变成了火红之色。
柳初景引着玄鸟之力在身体里游走,那火凤之灵也跟着游走,不断地张开经脉又修复。
最后将玄鸟之力停在腿上,那火凤之灵直接扎下去,柳初景瞬间用灵力将它困住。
柳初景双眼紧闭,他浑身浴血,腿上的伤口处火凤的头冒出来,扯得伤口更大。
灵气不断压制,从伤口处冒出细细的枝丫,将火凤拉入身体之中,火凤之灵不断融化。
他整个人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痛,身体里面的火灵气越来越多,腿上伤口越来越小,直到愈合。
柳初景睁开眼睛,双瞳呈现赤红色,从他背后的肩胛骨下方一对金红色的翅膀冒出,羽翼在这个院中不能完全张开,只能蜷缩在身后。
“呼”柳初景吐出一口浊气,背后的金红翅膀消失,他直接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液往下流淌,地面被染成红色。
“真是疼得要死。”柳初景说完从地上爬起来,他浑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他现在稳稳地站在筑基中期的位置。
柳初景招了招手,四张符纸开始缓缓燃烧,他环视一圈,幸好这房子没烧毁,要不然小少爷回来应该会把自己的皮扒了。
“开门”门外面是元风遥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些发颤。
柳初景低着头看着自己现在这个狼狈样子,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的灵气不在完全归在腿上,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一时之间没控制好步法,险些平地摔。
他一手按在门上,一个血手印出现。
柳初景沉默,柳初景开门。
元风遥急忙挤进来,他看着柳初景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官服也顾不上了,被元风遥扔在地上,他抓住柳初景的手臂就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家里有人来了?谁能打得过你?!”
接连几个问题,砸得柳初景头脑发昏。
“算了算了,你快进屋躺着。”元风遥扶着柳初景进屋里去。
柳初景偏着头呆呆地看着元风遥,用眼神描绘着元风遥的侧脸。
“我身上有血。”柳初景将自己的声音捏着说道。
元风遥气得头发晕,怒道:“都这会儿了还身上有血,要不是我看到那个虚影像你,赶回来,你还一个人呆着院子里?”
“我用云雾遮起来了。”柳初景的声音还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