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不来,你准备去哪里?”柳初景睁开眼睛,最后一枚灵石扔出,落在他应该落的位置。
“也会在这里,来了德火州怎能不一睹哀岁山真容。”元风遥说罢将自己手上的妖丹扔给柳初景。
霞光护体阵已成,五色光芒从他们身边飞起,汇聚在头顶的位置,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他们两个人护在里面。
等到汇聚结束,霞光缓缓散去,看起来就普通透明的一般。
这种阵法想也知道王族是不会传出来的,世界大族还有各个宗门之中精通阵法的人也寥寥无几。
元风遥越看柳初景,越觉得这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不过也没什么,他也不笨,解密这种事,自然是要交给他做。
“你可信我?”柳初景抬起头看着霞光护体阵已成,他低声问道。
元风遥拍着身上的枯草,抬眸看了他一眼:“少费废话”
柳初景摸了摸鼻子,行吧,那就不说废话。
妖丹悬于两人中间,元风遥和柳初景手掌对着手掌盘膝而坐。
柳初景张口吐出土黄色烟雾环住那双色妖丹,属于土灵的那一面黄色妖丹开始缓缓融化。
一团像是水一般的球体在空中上下颠簸。
柳初景稳下心神,再次张口,一片青叶从他唇角飞出,将那木灵一半的妖丹碾碎。
元风遥看着柳初景的动作,心中大为震惊,他能感觉到刚刚的土灵气是有根之灵,而后面的木灵气是无根之灵。
一个修士竟然能够将五行灵气转化得如此之快。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双色变异妖丹已经成了两团黄、绿的水汽团。
这妖丹奇异之处在于,只能一人吸收,若是第二个人的灵气出现,就会当场消散。
柳初景能想到的方法就是他们二手掌心相对,由他吸收,再将木灵气的部分转给元风遥,壮大他的木灵根。
妖丹进入柳初景的身体之中,肩头放松,一呼一吸之间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土灵根似乎是感觉到了妖丹中蕴含的土灵气,在丹田内涨开,挤得所有的灵气都朝着经脉中去。
妖丹之中的木灵气被送入元风遥的体内,柳初景的灵气包裹着这一团木灵气,在元风遥的经脉中滑动。
柳初景抽走自己的灵气,一瞬间,元风遥感觉到那木灵气在自己身体里面炸开。
木灵根疯狂吸收,似乎是在一呼一吸之间让灵气游走在全身,指尖开始发烫,甚至连额头都有些发烫。
穴位如同天上的星子一个接着一个点亮。
柳初景体内的灵气从头上升起,扯动着元风遥的灵气也一同飞起来,灵气与灵气之间相互缠绕。
世间万物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展开。
万物从地下升出,脑海中隐隐有雷声震动,三声雷响,一声比一声大,震得人脑海清明,心中的无限烦恼似乎就在这一声一声的雷声消散。
灵气头顶汇聚又飘散,重新归于两人身躯之中。
身外大天地,身内小乾坤。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元风遥感觉到自己刚刚发热的地方这会儿开始微微发麻。
他的视线错过柳初景,直接落在他的身后,地上的三角蚁他看得一清二楚,触须,鳞甲,可只是一瞬。
眼睛一睁一闭,元风遥的这种感觉消散。
柳初景站起身对着元风遥伸出手,两个人手掌相贴,灵气突然相通,如同一道闪电让两个人的身体都麻了一下。
“这是什么?”元风遥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惊奇。
柳初景摇了摇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周身灵气散开,柳初景感觉到自己触碰到筑基巅峰,轻轻一动,身体中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元风遥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我要伐经洗髓。”
他要迈入筑基中期了。
灵气越是往高处走,身体里面藏着的污秽也会变多,伐经洗髓不是必经之路,但却是对修士最好的方法。
元风遥属木,要在阳光最盛的时候洗经伐髓。
他身上的极品丹药剩得不多,元风遥捏着这枚洗经伐髓丹,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柳初景说得对,他实力越高,越能够从王宫中救出他的母亲,要是他能直接劈开王宫,还用得上这个。
“这会儿正好,开始吧。”柳初景抬起头看了眼日头,这会儿正盛。
元风遥点点头,吞下洗经伐髓丹,他头上的青筋突然暴出,经脉中的灵气不断收紧,开始排出污浊。
他身体中的每一寸经脉都在不断地被淬炼着。
“唔!”元风遥发出强忍的声音。
正在切割蛇肉的柳初景往后面看了一眼。
“岳母的丹药真是好东西。”柳初景看见元风遥身上的污垢,忍不住赞叹。
趴在池塘边的白羽廉不明白柳初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它想吃这个双头蛇的蛇肉。
听见柳初景说什么话它都点头。
“进来泡!”柳初景在地上挖了坑,里面装上蛇血,将天玉蜂从头顶捏下来,不顾它的反抗直接扔在蛇血里面。
胖嘟嘟的天玉蜂在蛇血中翻滚,最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直接仰躺一动不动。
“啾啾啾”白羽廉现在已经会捏着嗓子叫了,为了口饭吃不丢人!
柳初景瞥了它一眼说道:“你去抓几条鱼出来。”
白羽廉听到这话,它的爪子在水中胡乱地抓,扔出两三条大白鱼在地上蹦。
“啾啾啾”又是一阵催促的叫声。
柳初景手中的练功剑劈出,吓得白羽廉张开翅膀往外扇。
“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柳初景挑起一块蛇肉扔了过去。
白羽廉这会儿也顾不上害怕了,仰起头就将蛇肉吞了下去。
双头蛇是五阶的妖兽,隐隐有化为蛟龙的迹象,它的肉和血里面蕴藏着的能量比别的妖兽要大得多。
白羽廉蹲在血坑旁边,低着头看白玉蜂,它的小豆豆眼睛露出一丝垂涎之色。
”它要吃我!”柳初景的脑海中响起白玉蜂告状的声音。
“你敢动他一下,我就将拔光你所有的毛。”柳初景头也不抬,一句话就安排得白羽廉老老实实。
元风遥睁开眼睛就听到柳初景的这句话,他颤抖着站起身来说道:“先别拔它的毛了,先让我去池子里泡一泡。”
他这会儿浑身都是污垢,气味难闻的程度,让元风遥觉得他自己在粪池里泡了三天。
都腌入味了。
“我扶你!”柳初景说着就要过来。
元风遥急忙挡住他说道:“咱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保持干净之躯,别都臭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水池边,一头倒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让他整个人都恢复了过来,青色的灵气将他包裹住,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