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蹲下身,看着这个被吓得摔在地上,尾巴上的鳞片都变成了暗淡了下来。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威胁,身边脸上的表情都是柔和的,看得这个鱼人眼瞳放大,口中喃喃道:“你是柳无胜。”
“什么?”柳初景侧了侧耳朵问道。
“你是柳无胜!你是柳无胜!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这鱼人吓得手指上的尖锐指甲冒出,最后直接将指甲扎入自己的脖颈处。
蓝色的血液涌出,还带着血泡。
元风遥站在柳初景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被吓得自尽了?
“你是柳无胜?”松澜的声音传来,她的表情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自己听师父说过,柳无胜是什么人啊!他一剑挑了当初的逍遥山,归元宗也被他杀得直接断层,谁提起柳无胜的名字不抖一抖。
那可是柳无胜啊!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家伙啊!
柳初景正蹲在地上和元风遥一起搜刮着鱼人身上的东西。
“这个玉还有用么?”元风遥捡起蓝色血液中的鱼鳞佩问道。
柳初景抬起头看向松澜问道:“唉!这东西你收不收?”
松澜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啊!!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是柳无胜啊!
“收。”松澜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枚七十万灵石。”柳初景报价。
“你怎么不去抢?!”松澜怒道。
“那不如把我们传送去青玉的灵石包了?”元风遥晃了晃自己手上三块鱼鳞佩说道。
松澜蹲在地上,抬起头看向柳初景和元风遥,果然什么人只要亲眼见过一面就会失去所有光环。
“可以。”松澜点点头,做下这单赔本的买卖。
元风遥和柳初景对视一笑,两个人都觉得真是赚了!
“我记得你不是说上次遇到了柳无胜的墓碑吗?”松澜还是不死心。
元风遥点点头说道:“的确是遇到了,不过你怎么知道里面埋人了?”
好有力的话语,松澜无法反驳,接受柳初景是柳无胜这件事,对于松澜来说太难了。
“你把这里打扫一下啊。”柳初景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手。
“我?”松澜指了指自己。
“你不打扫谁打扫?这是不是你让杀得?是不是你先动手的?”柳初景嗤笑一声,看着蹲在地上的松澜开口三连问。
“啊!!你这个糟糕的家伙!”松澜发出了怒吼声。
等待她的是柳初景和元风遥关上的房门。
一关上门,元风遥就捂住嘴偷笑起来,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什么?”柳初景凑过去问道。
“松澜对你是柳无胜这件事真的很难接受。”元风遥笑得眼睛里都带着泪花。
柳初景翻了个白眼,柳无胜这个名字就当他死了吧!
他们两个说着话,柳初景手中的黄色圆球跳了跳,像是在提醒柳初景:看看我,我还在呢!
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黄色圆球。
“这也是仙骨吗?”元风遥问道。
柳初景想了想说道:“应该算吧。”
说着,柳初景伸出手指敲了敲这个黄色圆球。
黄色圆球的表面开始破裂,里面红色的光芒流淌出来。
还没等元风遥看清楚是什么,这东西直接冲着柳初景窜去,直接钻入了柳初景的锁骨处。
周围一瞬间被黑色笼罩,以柳初景为中心,一朵接着一朵的红色花朵冒出,绽放后又凋零。
柳初景的身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从他的锁骨处开始往上,往下蔓延缠绕。
第323章元婴中期
红色的花纹上,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的花瓣,刚刚凋零的花瓣漂浮起来,汇聚在柳初景的身边。
元风遥站在柳初景身边,他现在一步也不敢动,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看着这些纹路,感觉柳初景身上的皮肤在破裂,柳初景像是身在火焰之中。
“好痛。”柳初景的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元风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嘴唇微微颤动,柳初景在说痛,那得多痛。
柳初景闭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两个人的眼神汇聚在一起,元风遥听到自己耳边响起了风声。
柳初景在下坠,可这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怎么会下坠。
元风遥想不明白原因,可是他去柳初景的身边,他企图动一动自己的腿和脚,低下头却看到刚刚凋零的花朵缠绕在他的腿上。
花瓣变成锁链,让他寸步难行。
柳初景的眼睛变成了白色,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手指尖开始有冷意传来,胸口处蔓延开来的红色花纹开始变成缓缓变成黑色。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柳初景的识海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锤子击打。
他好像变成了一座冰封的雕像,哪里都是冷的,就像是当初被人追逐进入魔界,不会有人来救他,那些骂声,那些刀枪剑雨,那些人都忘记了当初是谁斩杀了攻击灵界的首领。
哪里都在痛,为什么痛的人是自己?
元风遥看着柳初景开始缓缓闭上的眼睛,那些花瓣形成的锁链已经缠绕上了他的手腕,他要挣脱开。
“柳初景!!!”
元风遥的额头上青筋暴出,奋力嘶吼出声。
他手脚并用往前,那些锁链被他拉得绷紧。
“啊!!”元风遥怒吼出声,青泉火听从主人的心意从元风遥的肩头冒出,企图烧破这该死的锁链。
这是他的道侣,是他的爱人,他们两个人丹田之中的血灵之息是他们命运的纠缠。
“给老子滚开!把他还给我!”元风遥浑身的灵气凝聚在一点后又猛地爆开。
“当啷”清脆的声音响起,那锁链碎了。
柳初景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暖意从手指尖传递过来,好像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可他听不清楚,他就像是溺在水中。
“柳初景”元风遥看着浑身上下已经快被红色印记包裹的柳初景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柳初景没有任何反应,元风遥知道自己爱掉眼泪,他每次都会告诉自己控制住。
可他这次还是没有忍住,他的眼眶发红,睫毛上已经沾染上了泪珠。
“柳初景”元风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伸手将柳初景紧紧抱住。
柳初景身上的红色印记突地变成了荆棘刺,扎入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的身体里面。
“好痛”元风遥低声道。
他抱着柳初景的手不松开,鲜血从两个拥抱处滴落。
滴答。
柳初景的耳边响起水滴砸落的声音。
“不痛了,不痛了。”元风遥的声音像是春风吹过,冬日的冰层开始破裂。
在他们身下,鲜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