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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162 我媳妇儿名字烫你嘴了

    入夜时分,席公馆。

    唐忠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凭他四十年金牌管家的直觉,今夜必有大事发生。

    一共两通电话。

    一通是律师靳铨打来的,说席铮主动约他见面;另一通是保镖的,汇报说席维桢今晚突然去了默乐医院。

    老天奶奶。

    唐忠捏着眉心听得头都大了,斜一眼挂钟,差五分钟凌晨一点。

    还好老爷子最近睡得晚。

    唐忠一连几个深呼吸,调节情绪,又迅速想了套说辞,敲开楼上卧室的门。

    果然,席鸿年还没歇下,身披外套,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看书,书页不时轻响。

    唐忠端上一碗明目茶,暗暗吸口气,不动声色放在旁边矮几上,轻声说:“老爷子,跟您汇报一下。”

    席鸿年没有搭理,书翻了一页。

    “少爷约靳律明天见面,在医院。”

    “医院?”席鸿年眼帘微抬,随即明白过来,不是席铮约的,应该是他替俞风约的。

    “谈什么?”他心里有了个答案。

    唐忠斟酌措辞,靳律没有明说,他只能揣测一二,“似乎……是要了解股权的事。”

    闻言,席鸿年放下老花镜,回头瞥一眼唐忠,似笑非笑感慨,“倒是聪明。”

    不得不说席维杨早有预料。

    遗嘱写的明白,这15%股份,席铮只是法定的唯一继承人,并非直接持有。

    当中的差距天壤之别。

    没想到,俞风居然一眼看穿关键。

    “靳律问您有没有要特别交代的。”唐忠重音落在“特别”两个字上。

    都是人精。

    靳铨这么晚请示肯定是拿捏不准。

    席鸿年略一沉吟,“让他机灵点。”

    秒懂。

    唐忠默默往心里记了记。

    老爷子想知道谈话的具体内容,得叮嘱靳铨带录音设备,最好是实时同步的那种。

    这些话,老爷子不方便说出口,那么,他就是席鸿年的嘴替和传声筒。

    “还有事?”席鸿年见他还没走,老花镜拿在手里没戴。

    唐忠有点为难,“维桢小姐她……”

    “去医院了?”席鸿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戴上眼镜目光重新落回书页,“去了也好。”

    “……”

    唐忠眨眨眼,缓缓点头。

    连锁反应。

    席维桢那边稍微一动作,少爷立马就有反应,老爷子正好坐山观虎斗。

    说起席维桢,也算席家的一朵奇葩。

    席家至今还称呼她“小姐”,只因为席维桢法律层面上未婚。

    -

    同一时刻,和园别墅。

    席维桢有洁癖,从医院出来先洗了澡。

    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盒氯雷他定片,还有半杯温水。

    她花粉过敏,今天那一束白玫瑰,直接让她头昏脑涨,打了一路喷嚏,开车差点追尾。

    吃完药,想起席铮那句“来上坟”,怄得她心里憋着一团火。

    她摸出手机,也没看时间,二话不说给席川拨了过去。

    嘟嘟。

    嘟嘟。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始终无人接听。

    等了两分钟,席维桢切出去,点开和席川的聊天框,单手敲字:【一分钟不回我电话就停你的卡!!!】

    消息发出。

    还不到三十秒,手机振动,新消息进来。

    席川语音。

    “大姐!你开了勿扰我怎么打!”

    他声音黏黏糊糊,口齿不清,席维桢直皱眉,过敏头疼,她耐着性子又听了几遍。

    勿扰模式。

    她这才反应过来,洗澡时怕有人打扰就开了勿扰,刚才忘记关。

    于是,席维桢再次打给他。

    电话很快接听。

    “有事快说!忙着呢!”席川不耐烦。

    “什么时候回来?”席维桢从不跟他废话,“给我个具体时间。”

    她和席川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不像母子,更像上下级。

    也像被删掉了所有形容词的生硬白描。

    只有利益,将两人牢牢捆绑。

    “拜托!我才来不到两天!你巴黎的包儿买到了?”席川不喜欢席维桢管着他,不想当她的傀儡。

    两人同时出发,他来澳门潇洒,她去巴黎看秀,说好互不干涉,结果夺命连环call。

    “我不想回。”席川想挂电话又不敢,席维桢是真敢停他的卡。

    “阿政要回来了,你知道吧?”

    “我那堂哥?”席川一点不惊讶,拖腔带调嗤了声,“回就回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烂泥里打滚的一条狗,真能咬你一口?”

    “瞧给你吓的!”

    席维桢快被他的不以为然气死了,“我不管!给你两天时间!必须回来!否则——”

    “停你的卡!”席川都会抢答了,“你不腻我都腻了!拜托!我不是小孩!”

    席维桢深呼吸,咬紧后槽牙,“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还有!给阿政带礼物!爷爷知道你出门了,听见没有!”

    席川“哦”了一声挂断。

    结束通话。

    席维桢仰面躺在床上,发了半晌的呆。

    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

    那个孩子,是真的要回来了。

    今天她去医院,老爷子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却没找她,这就算一种默许。

    -

    翌日下午,到了约定时间,靳铨带着助理准时来默乐医院。

    隔着套间门的气窗,他第一次见到俞风本人,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清亮,倔强,和资料照片里的沈梅,简直一模一样。

    靳铨收回目光,敲门进去。

    俞风披了件卡其色薄羊绒大衣,里头套着月白色的病号服,招呼靳铨,“坐吧,靳律。”

    席铮像个黑脸保镖,大马金刀坐在她身边。

    靳律伸手,“俞小……”他忽然顿住,想起唐忠的叮嘱,席铮不喜欢谁喊“俞小姐”。

    他被迫硬生生转折,“俞老师。”

    “我媳妇儿名字烫你嘴了?”席铮皱眉,打火机兜来转去,砂轮“咔咔”作响。

    靳铨不是第一次见识席铮的冷硬,想直接切入正题,“Anyway……”

    “说人话!”席铮横他一眼。

    “……”

    靳铨品出况味,他确实是“野狗”,护着俞风就跟护食似的。

    还没开始谈,就剑拔弩张。

    俞风一直没说话,见靳律被接连怼得生无可恋,偏头瞪了席铮一眼。

    席铮抿抿嘴,垂下眼帘。

    靳律都惊呆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报告里还是写得太保守了。

    俞风对席铮,岂止拿捏,压根就是驯服。

    席老爷子没说错,搞定俞风,就搞定了席铮。

    -

    “我们开始吧。”俞风向来不喜欢兜圈子。

    靳律微微一怔。

    怎么自己一贯的开场白,倒叫一个年轻姑娘抢了去。

    他尬得干咳两声。

    进来前打了个电话给唐忠,老爷子在那头听着呢,可不能丢了他专业律师的架子。

    “靳律,今天的谈话,还请你知无不言。”俞风仍旧掌握主动权。

    “第一,15%的股权是什么性质,直接持有、信托基金、还是代持。”

    “第二,如果是信托基金,触发条件是什么;如果是代持,代持人是谁?”

    话音未落,靳铨眼里的审视淡了。

    遇到了一个聪明的对手。

    他不瞒俞风,“是信托基金,委托人是席维杨先生,席政先生是受益人。”

    “在满足条件前,他没有所有权,没有投票权,以及没有收益权。”

    “画饼?”俞风一针见血。

    靳铨半带惊讶,笑而不语。

    “没有所有权意味着不能出售、质押;没有投票权,也就无法参与公司决策;没有收益权就拿不到公司分红。”

    俞风淡定一一拆解,“所以,他拥有的只是法律上的受益权?”

    “我说的对吗?靳律。”

    席铮一直看着俞风,满腔爱意无处躲藏,再一次被她征服。

    200亿算个屁,她才是他的所有。

    靳铨笑笑,“对,也不对。”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是之前给席铮看过的那份,放在茶几上。

    “满足必要条件。”

    “席先生正式认祖归宗,进入集团任职,至少在两个不同核心部门轮岗,期满两年,以及通过家族委员会的考核。”

    俞风拾起文件,一目十行,没时间看那么细,“文件能留下吗?”

    闻言,靳铨身形微顿,耳机里传来席鸿年的声音,他说,“可以。”

    俞风没再多说,“我知道了,谢谢靳律。”

    靳铨讶然,这就结束了?

    -

    送走靳铨,俞风逐条给席铮分析文件内容,听着听着,他眉头越拧越紧,沟壑成川。

    很快,席铮意识到藏在种种条件背后的,资源和巨大能量。

    那一刻,他只想到俞风。

    他拼尽一身给她的,不过尔尔。

    他给的,席家能给;他给不了的,席家也能给。

    在资本和权力面前,他那点本事不堪一击。

    只有席家,能给她真正的公主生活,只有席家少爷的身份,才能给她最好的。

    只要她幸福,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这天夜里。

    席铮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了俞风,他已经决定接受新的身份,可是,他更想知道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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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有事,随缘二更,明天正常。

    p.p.s.宝宝们不要被书名吓到,be不be的,想办法都要he,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