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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 我答应

    俞风翻开户口本,盯着他的信息不错眼。

    认祖归宗后,席铮从彭荷镇迁回凤城,住进小别墅,他又把户口落在了玫瑰园。

    眼前的户口本里只有他一个人。

    俞风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想再受钳制,不想再被牵制,只想痛痛快快、不看别人脸色做自己。

    这是他俩这些年梦寐以求的。

    见俞风半晌没出声,席铮歪头看她,她真像要钻户口本里去,他伸手抽走。

    “答应不?”

    “你……”俞风迟疑。

    当初,决定搬回席公馆时,席铮说过,拿到股权才去领证。

    她以为席铮在求婚,他却让她别答应太早,说要好好准备准备。

    那么现在,“……你准备好了?”俞风问他。

    席铮把户口本搁台面上,知道她觉得自己像开玩笑,不怪她多想,他就是脑子一热。

    林向阳说的嘛——婚姻需要上头。

    “笑话!钻戒你不都戴上了。”

    没想过她会犹豫,冷不丁一问,席铮莫名紧张,攥紧她手腕,“不答应也得答应!凤,你这辈子就是老子的人!”

    “想想娘娘庙那根上上签。”

    俞风忘不了。

    那天,签筒摔裂了,她恰好摸到一根,借灯影一瞧:下下。

    她二话不说就给撅了。

    然后她就在遍地竹签里,挑了个“上上”塞给奄奄一息的他。

    再后来。

    席铮跟她说——我命由你不由天。

    想罢,俞风深吸一口气,没再纠结他是不是受刺激了,笑着回应,“我答应。”

    她收起思绪,定定看他,“你怎么了?”

    不知是岛台射灯光线太刺眼,还是别的,席铮眼底如同蒙着彭河的薄雾,看不真切。

    席铮没回答,展臂面向她。

    俞风微怔,然后走过去抱住他,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口。

    谁也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拥抱,灯下,两个影子交叠,在静谧深夜中格外迷人。

    -

    席铮打横抱起她上楼,走进卧室,珍而重之放在床上,他低头找她的唇,重重吮吸。

    俞风勾住他后脖颈,配合地用力向下带。

    长吻不休,春情不绝。

    等房间里静下来,后半夜了。

    俞风下午外勤跑了半天,现下瘫在枕头里,就跟死过一次似的。

    席铮支肘侧躺,捞起她指尖把玩,大钻戒就是不一样,不开灯也闪闪发亮。

    “洗洗再睡。”他拽拽手腕叫她。

    “动不了……”俞风浑身无力。

    她像刚跑完八百米,多挪一步都没力气。

    见状,席铮利索翻身起来,似乎专等她这句,又故意确认问:“真没劲儿?”

    俞风抬抬手没有说话。

    累到一言不发。

    “好嘞!我来!”席铮满脸兴奋,摩拳擦掌,伸开双臂抱她进浴室。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熬了多久。

    以前她一直害羞,总是婉拒,天随人愿,今天终于让他逮住机会了。

    可是,当席铮准备好,一回头,那厢浴缸里,俞风歪着脑袋仰面睡熟了。

    “……”

    席铮身形一顿,垂头穿好衣服,抬手拿了块湿毛巾,慢慢给她擦洗。

    好不容易俩人再度躺床上。

    俞风翻了个身,小小的呼噜声似有若无。

    看着怀里的人深睡,席铮睡不着了。

    他开始盘算。

    下周四,席氏基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帮扶名单和奖金归属。

    不出意外下周五,她就会嫁给他。

    而那时候,他收集了几个月席川的黑料证据,也该收网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

    -

    隔天,俞风去隔壁晋省出差。

    临出门前,她卸下大钻戒,放在床头柜上,带走了和席铮的同款腕表。

    公差三天很快过去。

    转眼回程,高速路过临元服务区,俞风下车接热水,刚拧开水龙头,热水飞溅,手背“嘶”地一蛰,火辣辣疼。

    她忽然想起沈梅。

    在彭荷镇时,灶台火苗燎到手,也是这样的感觉。

    俞风偏头,视线越过绿色护栏望向远方,深吁一口气,摸出手机打给席铮。

    她想告诉他,新闻发布会上,她打算把自己的过去,原原本本说出来。

    没有人能再因此要挟他。

    嘟嘟。

    嘟嘟。

    几声响铃后,电话接通。

    “狗哥忙呢,有事你跟我说。”贺小军声音传进耳朵,他刻意压低声线,怕被人听见。

    “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好说……反正这会抽不开身。”

    “他忙什么呢?”俞风又问。

    出差这几天,他俩没打电话也没视频,主打一个各忙各的,自由拉满。

    “还能有啥,公司破事呗。”贺小军点到即止。

    他和席铮正盯着抓席川搞鬼的黑料,这节骨眼,万不能走漏风声。

    他不敢多说,唯一能透露的就是加个很主观的形容词。

    “知道了,”俞风没多问,交代道,“让他忙完给我回个电话。”

    “妥妥的。”贺小军挂断。

    高速上,淡淡弯月混在金色余晖里,若隐若现。

    临元旧城改造的新区一闪而过,如同一帧被快进的电影。

    -

    车子刚驶进凤城地界,差十公里下高速,俞风手机响了,刘姐问她出差回来了没。

    “今天到家。”

    导航显示离玫瑰园还有一小时车程。

    俞风直觉不好,因为刘姐很少主动打电话找她,“有什么事吗?”

    话音未落。

    “嘟嘟”两声,一通客户电话挤进来。

    “你等下……”俞风移开手机,看屏幕。

    结束并接听。

    保留并接听。

    她总记混这两个键的意思。

    哪个是挂断现在的通话接听进来的,哪个是挂断进来的继续现在的?

    “……”

    俞风脑子直接宕机,手悬在半空。

    “没事儿……就是老爷子最近血压有点高。”刘姐小声说完匆匆收线。

    俞风完全没留神后面的。

    只剩一个来电。

    她接起,和客户开始聊工作,一聊就聊到进门,

    直到回家刘姐没再打来,俞风琢磨着,要是有急事,肯定会再打,没打,应该就没事。

    -

    玫瑰园。

    俞风坐在沙发上喝水。

    打扫阿姨是新来的,姓黄,叫丽萍,她先生老张给席铮开了半年车。

    黄阿姨勤快,手下麻利,把整理好的箱子推进玄关柜,俞风一扫,席铮的行李箱不见了。

    “老张下午送铮总去机场了,还带着他身边那个小黄毛,俩人还神神秘秘的。”

    黄阿姨端来果切放茶几上,“男人嘛,忙点好。”

    俞风笑笑,扎了一块蜜瓜吃。

    她交代过贺小军的,席铮没回电话,说明他还没忙完。

    可这都几点了?

    手机安静如鸡。

    俞风摩挲着腕表,后天,就是发布会了。

    睡到后半夜。

    俞风醒了,摸到床头柜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她给席铮发消息:【我有事和你说。】

    翻来覆去的。

    席铮一直没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上海,酒店套房,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又黯淡。

    落地窗畔,席铮攥着望远镜,凝视。

    目镜中,斜对面餐厅一个豪包觥筹交错,席川红着脸,推杯问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