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一路上我们的话题从为什么甘露寺不担心我是鬼一直聊到了年龄,星座和择偶标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吧。
不分种族的那种。
“所以说,蜜璃加入鬼杀队的原因是为了找个好男人嘛?”
“是啊,感觉和他人有些格格不入……是不是太……”
“很远大的理想哇!”我打断了甘露寺明显变得沮丧的话语,诚心诚意地夸奖“为了追求爱情而选择加入鬼杀队,又无谓地面对恶鬼,单凭这个勇气,蜜璃就超级厉害了。”
“真的么?”甘露寺猛地抬起头,碧色的双眸亮闪闪的。
我猛地点头。
“谢谢你。”
“这怎么还用谢啊,毕竟我以前的梦想也是这个。”我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又有些遗憾地呼了口气,“可惜我现在变成了鬼,理想也随之破灭了。”
“真的好可惜啊。”甘露寺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不过南晨又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第七章
“那可真是个非常漫长的故事。”
甘露寺有没有听说过极乐教?
是啊是啊,一个怪小的宗教组织。
教徒的人数大概在200左右吧,他们谁都不信,唯一信奉的就是那个教主。
那个恶鬼。
说出来你可能会觉的荒谬,但确实如此,而就是这个怪诞般的宗教,毁掉了我的一生。
我曾有个姐姐。
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我们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艰苦但也称得上是苦中作乐。
可这一切终止在我16岁那年。
那个蝉鸣不绝的夏日。
那天,阿姐拉着我的手和我讲她找到了信仰。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和我说那个宗教的教主是如此温柔与俊美,如此心怀苍生,她和我讲他们的教义与追求,讲那似乎只存在于童话中的极乐之地。
这听起来就像个邪教,而我也本该不信的。
可是阿姐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确定与兴奋,我早已忘记了她上一次露出笑容的模样。
于是,当她提出教主想见我时,我同意了。
其实我是个坏孩子。
其实我和阿姐的关系称不上友好。
我叛逆、冲动、自认为追求自由与不羁,从不听从阿姐的话。我甚至不叫她“姐姐”只用“喂”“你”来替代。
而阿姐对我成为好妹妹的期待也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消磨殆尽,最终她不再冲我微笑,总是用失望冰冷的眼神看着我,用冷淡至极的话语命令我的行为。得到拒绝后就开始抱怨,抱怨我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成为她的妹妹,让她的生命多出累赘。
也许是因为她在路上一直念叨着见到教主该如何如何行李,我成功地对先前快速答应的自己感到后悔。
于是,我笔直的站在了一大堆俯首行跪拜礼的信徒中央。
“你……就是哄骗我姐加入邪教组织的极乐教教主嘛?”
忽视了身旁一干人愤怒和惊恐相交的表情,我仰着头,倨傲地看着那个脸上带着最令人恶心的甜腻微笑的男子。
现在想想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地对他。
我就应该趁着人多一脚踢爆他的狗头。
可惜可惜。
阿姐拽住我的衣袖,恭敬虔诚地给教主道歉,我虽然不太喜欢她这个样子,但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外人面前让她尴尬。于是我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
我将目光移动到那金色的柱子上,又神游到正慢慢燃烧着的长明烛。
待回过神来姐姐正欣喜地向教主道谢。一向苍白的脸颊飞上两片红晕。
“???”
怎么回事?
我错过了什么?
待我还没好好将这种疑问表达出来时,眼前那双五彩斑斓的大眼睛就眨了眨,流下两行清泪。
“真是太好了,可怜的两姐妹今天终于有了归宿,不再四处漂泊。”
白橡发色的男子用金扇掩面感叹道。
我其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同样也不知道为何姐姐那么要强且独立的一个人会信奉这种宗教。
前往极乐世界?
听起来就很可笑。
我站在池塘边,拿着石头砸鱼,思索着刚刚的问题。
自那天姐姐三两句话就同意了教主让我们一起住在极乐教的要求,已半月之久。
平日里,几乎见不到姐姐的身影,而无聊极了的我摸清极乐教每一处地方后,就成天悠闲地躲在这里。
看水看树砸鱼,吃喝不愁。
从某种意义来讲,也是蛮不错的生活。
太阳渐渐西去,天空的最后一缕阳光在云海中隐没,黑夜降临。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像往常一样回到屋子中去。
“原来小南晨在这里啊。”
略有耳熟的声音响起,我警惕的转过身,看着向我走来的男子。
身着着红色黑相间的繁复衣物,头上戴了一顶一看就很重的帽子。还有那异于常人的五彩瞳孔和橡色头发。
“是教主大人啊,晚上好。”
我敷衍地鞠了一躬,毕竟半个月以来一直在吃他的、住他的,即便心中再不喜也还是要遵守应有的礼数。
“小南晨看起来很不开心啊,是不想见到我么?”
“不是,在想事情而已。”我无视了教主声泪俱下的表情,打算绕过他,继续我的路程。
一把金色的扇子堪堪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望去。
“是南晨的姐姐请求我来的哦。”温和的语调轻轻上扬,明明是笑着的面孔,可我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正顺着脊柱攀爬。
“她托我来问问,你想不想去极乐之地?”
黑色遍布了正片天空,午间尚躁热的风在此时愈来愈凉,星辰无光,而那双西方琉璃般的眼睛却于此成为唯一的光源。
“若小南晨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带领你前往那里。”
轻轻的语调被风送至耳旁,我僵立在原地,理智被一瞬间涌起的恐惧淹没,大脑无一时刻不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而眼前的人只是在耐心的等着我的回话。
夜晚的第一声蝉鸣响起来时,我猛地惊醒。
“不必了!”
我瞪大双眼,飞速地向林子外围跑去。
从小呆在村中由猎人带着长大,我清晰地明白。
那是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我打算第二天下午就去找姐姐。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带她离开。
却不想,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了一个人。
是姐姐。
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此慌张的姐姐。
她用力拉紧我的手,指尖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