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晨!”
他暖红色的双眼满是认真,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劝说。
我本想说我是鬼不会死来着,但对上他的目光,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的吧。”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景物被玻璃阻断,连风声都停止消散。
明明知道我是鬼,但还是这么关心,这样子的善意真的是无法让人拒绝啊……
“那就好。”
炭治郎点点头,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可我却忽然想起刚到火车站时的场景。
“炭治郎是第一次乘坐火车么?”
他微愣,看样子也想起了在站台时狼狈的模样。
“是……是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眨着眼睛开始按流程道歉:“实在抱……”
“一点也不像啊。”
“哎?”
“不像是第一次坐火车,反而很熟练地在照顾别人。”
“有,有吗?”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除去刚开始的时候,其余的都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我想了想,顶着炭治郎困惑的目光总结到。
从第一次藤之屋见面开始,到那田蜘蛛山的猎鬼,再到蝶屋的训练,一直以来,炭治郎都是照顾他人的角色,既耐心又温柔。明明才15岁的年纪,却比大家都要成熟。
他看上去更不好意思了,磕磕绊绊地解释:“可能因为我是长子的缘故吧。”
“长子都……”
“砰!”
突然的巨响打断了我的发问,我尚未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炭治郎皱起鼻子。
“这股气味……”
是鬼!!!
头上长满狰狞巨角的恶鬼骤然出现在车厢的门口方向,如用不同张脸被用力拼接在一起一般,覆满鬼纹的半张脸长着两个面皮
门口处的人群猛然发出尖叫,在刹那,我看见坐在座位上的炼狱先生突然起身,将满脸疲惫的售票员挡在身后。
“眼下情况紧急,就不要纠结我带刀的事了!”
金红色的羽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火焰般灼灼燃烧。
“将这巨大身躯掩藏起来的,想必是血鬼术吧。”
“气息相当难以探查,但是!”
他睁大橘红色双眼,声音洪亮又清晰。
他手中的日轮刀出鞘。
“既然你敢对无辜之人露出獠牙,那这把鲜红的日轮刀就必会让你……”
“魂飞魄散!”
明亮的火焰顿时于走廊中间升起,带着太阳热烈的温度。
【炎之呼吸·不知火!】
金色划过半空,我还未见炎柱出刀,就见恶鬼的头颅“砰”的一声落地,身躯消散成黑色和灰烬。
好干脆的刀法……
好……好厉害!!!
“炼狱大哥好厉害!剑术天下无敌!!!请收我为徒吧!”
炭治郎双手握拳,两眼放光。
“???”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宣言打断了思路,又猛然觉得有一丝丝不太对劲。
等等,他是不是抢我台词了?
“我也想拜您为师!炼狱大哥!!!!”
不甘落后地,我挤开炭治郎,急切道。
“没问题!”
炼狱杏寿郎振奋人心地点点头,橘红与金黄交织的瞳孔映入夕阳的余晖。
“我定会将你们培养成出色的剑士!”
“我也想!”
“还有我!”
被风吹起的橘色羽织缓缓落下,炼狱大哥抬起头,将刀插回腰侧。
“好!你们今后就由我罩着了!”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炼狱先生。
暖暖的,像灿烂的阳光一样。
可以……驱散无尽黑暗与阴霾,无论何时,都给予人力量。
夜幕降至,火车行驶的声音像一曲安眠曲,明明该是保持警惕的时间,却不知为何困意来得突然。
带着微微寒意的风从窗缝透来,窗旁挂起的窗帘随风抖动,黑暗席卷而来。
陷入梦乡的前一秒,我隐隐约约看见黑眼圈的检票员小哥从我手中拿出了车票。
“姐姐……”
“姐姐?”
第二十四章
我蹲在由青石垒成矮墙之上,躲在树荫中。
地面上的水桶靠在墙边,边角处盛开的不知名野花卷来淡淡清香,恰好符合初春的意境。
我在墙上发着呆,直到路过的胡子浓密的大叔扯着大嗓门唤醒了我。
“小南晨,怎么了。又被姐姐骂了?”
他皱着眉仰头看我,动作熟悉得好似做过千遍。
我缓慢的眨了眨眼,又困惑地低头看去,记忆在一瞬间出现断层,茫然的空白。
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梦,醒来时的不知所措。
但转瞬这种感觉就己消散。
灵动的鸟儿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无声地落在枝干上,阴影外的阳光灿烂明亮。
我摇摇头。
起身跳在地面上。
雨后的泥土踩起来软软的,走起路来总有种走在棉花上的感觉。
大叔叹了一口气,看上去仍然担心不减,似乎怕我天天挨骂会导致抑郁或精神失常。又弯腰帮我拎起地上的水桶,拍了拍我的肩。
“没有关系,说到底她也是你的姐姐,心里总是向着你的,吵得再凶也是一家人啊。”
嗯。
……想起来了。
又是在和姐姐吵架。
我转了转眼球,缓过神来,记忆重现在脑海。
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来着?记不清,想不起来啊……
那就,不要再想了。
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响起:
“不重要,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要浪费时间,不要……”
“该回家了!”
春风扬起,吹落了头绳,我接过大叔手中的满载有水的水桶,拒绝了大叔送我回家的好意,向前迈去。
可当阳光落在脚面之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
水桶中的水因剧烈震动而溅出,又浸入泥土中。
奇怪,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就像是会被这温暖的阳光给吞噬掉一般。
我拍拍脸,驱散掉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重新迈入阳光中,同往前一样温柔和煦,一点也不符合自己刚刚的错觉。
难不成自己真是像大叔所担心一样,被姐姐骂傻了么?
我顿顿脚步,鞋子踩在泥土路上,微微用力就会踩出一个脚印。
一步,两步……
奇怪奇怪奇怪,平日正常的一切现在都变得奇怪,好似与这世界隔绝了一个透明的袋子,无论什么都无法触碰。
唯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不要再想了,该回家了。
我走在路上,速度几乎接近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水桶几乎倾斜,水洒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