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因薛正在船上直接歇菜,船上众锦衣卫自是归陆中管。

    在瞧见陆中那沧桑了五岁不止的脸,陈砚敬了陆中一杯,道:“陆总旗这一年多辛苦了。”

    陆中颇为感动道:“还行,保住这条命回来就行了。”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折在松奉了,能全须全尾回京已是万幸。

    旋即又感慨道:“陈大人有空了回乡好好给你祖先们磕个头吧,你的祖先在地下为了你怕是用尽了人脉关系。”

    陈砚笑得开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畅快无比。

    船在通州码头靠岸时,陈砚再次穿上官服,紧随裴筠身后下船。

    通州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官船极多,众人早习以为常,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其余人根本不会在意。

    可裴筠的船靠岸时,通州码头上众人无不侧目。

    两排锦衣卫从船上下来,便分站两边,旋即就是一个个身穿官服的人被压着从船上下来,其中不乏绯色官袍。

    这怕是将半个省的官员都给抓了!

    码头上众人惊骇之余,纷纷驻足观看。

    到了最后,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男子板着脸快步下船,其身后跟着一五品官服的男子紧随其后,还笑着说什么。

    如此诡异一幕,自是让人遐想。

    人群中,一些不起眼的人物悄然离去,却不被人察觉。

    ……

    脚踩在地面上的一瞬,薛正便好了许多。

    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官船,下令即刻赶往京城。

    陈砚本想蹭裴筠的马车,奈何一到通州,便有不少人来给裴筠接风。

    作为被锦衣卫“押送回京”的涉案官员,陈砚定然是要跟锦衣卫一同回京的,只能颇为惋惜地对裴筠道:“裴大人,你我只能在此分别了。”

    裴筠笑得咬牙切齿:“陈大人得偿所愿了,还是赶紧回京吧。”

    陈砚叹息着摇摇头:“虽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就此分别。裴大人,你我京城再会。”

    说完,又一一与来给裴筠接风的人打了招呼,这才坐上北镇抚司安排的马车,晃晃悠悠往京城而去。

    待人走了,来给裴筠接风的人方才道:“那年轻官员有些面熟。”

    其他人也附和:“如此年轻的五品官员,真是前途无量啊。”

    裴筠双眼一亮,转头便问那几人:“你们不认识他?”

    其中一人笑道:“他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陈三元?一年多不见,变化太大,险些让人认不出。”

    其他人恍然:“原来是陈三元。”

    有人疑惑:“他不是被外派了吗,怎的这就回京了?”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无人发觉裴筠面如死灰。

    时隔一年,再次踏入京城,陈砚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十月的京城已是寒风呼啸,即便坐在马车里,冷风也可以从各个地方钻进来,吹得面皮疼。

    马车进城后,便直直去了北镇抚司,鼎鼎有名的锦衣卫诏狱就在北镇抚司衙门内。

    宁王与一众宁淮官员都被关入其内。

    诏狱为半地下室结构,共有两层,下层由巨石垒成,墙壁厚丈余,终年不见阳光,只靠微弱火光照明。

    上层是半地下,由砖石筑成,地面开有小孔,能透过微弱的光,比下层终究要好些。

    宁王乃是宗室,自是要享受良好的待遇,被关在上层。

    胡德运因立了大功,也暂被关在上层,其余官员一律关到下层。

    为了做戏做全套,陈砚本想跟着胡德运一块儿在上层,却被薛正拦住,让其一同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