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你明明就是个外来的寄生虫。”
“你在干什么?住手!”维林大喊着,想推开他抢回自己的礼物。然而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比他年长四岁的堂兄却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我!”他的喊声并没有发出来,因为堂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维林像砧板上的鱼那样,竭力挣扎着。
维塔露出猫玩弄老鼠时的表情,挑了挑眉:“呦,寄生虫,你想揍我吗?你敢揍我吗?”
维塔走到窗边,把桌上的相框里那张维林和弗兰克一起拍的照片取出来,接着从兜里掏出剪刀,咔嚓咔嚓将照片剪成了两半。
维林终于挣脱了身后的虫,猛地朝维塔扑去,将他推倒在地。维林坐在维塔身上,挥拳想要揍他。
维塔却肆无忌惮地笑着,看着他:“你去死吧。”接着挥舞着手里的剪刀,朝维林的身上刺去。
维林的心跳陡然增快,对危机的本能反应让他松开了拳头,想夺走维塔手里的剪刀。
结果争夺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剪刀刺进了维塔的胸膛。不,准确来说,是维塔故意往刀刃上撞的。
维林手里握着剪刀,维塔握着他的手,故意把剪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错愕之中,只见身下的雄虫胸口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红色逐渐扩散,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白色的衣领。
“不,不是......我......是你....你用你的手......”维林一瞬间陷入了惊恐,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我没有错。”
维塔一脸扭曲地笑着,因为失血而发白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病态。那笑容让维林感到身上好像有无数毛毛虫在爬,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摇着头:“是你故意的......我、我只是......”
维塔的计划得逞了,他突然大喊:“雌父!救命!救命啊!”
接着,他靠近维林的耳边低声道:“贱虫,要不要试验一下,看看雌父究竟会不会相信你?”
“什么?”维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就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听到维塔的呼救,弗兰克推门走了进来。
维林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因为紧张变成了竖线。维塔也在一瞬间变了脸,泪眼婆娑地放声哭泣起来。
弗兰克进门后,看到的景象就是维塔倒在地上,胸前满是鲜血,而维林手里拿着剪刀,刀尖扎在维塔的胸口上。
弗兰克大喊道:“维塔!”
也许是太过着急,他甚至忘了控制力道,一把将维林从维塔身上拽开,巨力的作用下,维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剪刀也滑到了墙边。
弗兰克皱眉看着他,一向温和的他此刻也难掩怒气:“维林,你在干什么?”
维塔抱住弗兰克,楚楚可怜的样子:“呜呜呜呜,雌父,好痛,我好痛。”
弗兰克立马用副脑呼叫了救护车,由于弗兰克的身份,救护车一分钟就到了。他抱着维塔离开了房间,在出门前,维塔回头看了维林一眼。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这个家里没人相信你。我们是绝对可能平等的。我们不可能成为一家虫。这里没有虫站在你那一边。”
维林身体僵硬地坐在地上,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麻木,试了几次,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弗兰克再次回到了房间里,他在维林身边蹲下,严肃地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舅舅。
“我真的不是故意刺他的,请相信我。”
舅舅:“原来是这样。维林,你也知道,维塔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即使只是外伤,他也要很久才能恢复。可能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嫉妒健康的你吧。维林,你可以原谅哥哥吗?
维林心中一寒。原谅?
舅舅期待地看着他:“你还是会和维塔好好相处的,对吧?”
如果我回答不是。会怎么样?我会被赶出这个家吗?
舅舅:“不然我会非常伤心的。请原谅他吧,毕竟我们是一家虫。”
一家虫,突然觉得这个词很可笑。
维林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无足轻重的存在。
但他还是点头说:“好。”
第37章
后来,弗兰克带着维林一起去医院探病,维塔的伤口已经经过消毒和缝合处理,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躺在床上。
专属病房只有这一个床位,雌虫的嗅觉十分灵敏,维林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维林讨厌维塔,可他毕竟寄虫篱下,更何况当着弗兰克的面,他不能像维塔一样直白地显露出厌恶情绪。
从进入病房开始,维林就一直绷着脸,想到维塔为了挑拨他和弗兰克之间的关系,不惜伤害自己,他就一阵恶心,嘴角像是冻住一样笑不出来。
弗兰克走到床边,目光在病虫的胸口上扫过,那里缠着止血的绷带,在衣衫下隐隐能看到一点:“维塔,你感觉好点了吗?”
“医生给我吃了止痛药,已经好多了,但不小心碰到伤口的时候,还是会很痛。”他一开口,整个虫都透着憔悴和虚弱,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弗兰克看了一眼身旁呆立着的雌虫,接着将目光转向自己的虫崽:“关于昨晚的事,维林说,他想跟你和好。”
维林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是脸上也没有想要和好的意思。
维塔沉默了几秒,才道:“雌父,我想跟弟弟单独谈谈,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或许是害怕两个虫崽再发生冲突,弗兰克担忧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嘱咐了一句:“你们俩好好谈谈吧,不要再打起来了。”
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响起清脆的关门声。
病房里,只剩下维林和维塔。
“过来,你不是想和我和好吗?”弗兰克离开后,维塔脸上虚弱的表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你现在很清楚,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吧。知道了就赶紧滚,从这里消失。”
维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移动一步。
维塔不耐烦地皱起眉:“我叫你从我眼前消失,你没听到吗?”
“我为什么要走?”维林不甘示弱地俯视着维塔,眼神像冰做成的刀刃般锐利:“我不会走的,在被赶出去之前,我会死命赖在这个家里。舅舅让我和你好好相处,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假装跟你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你的身体不好吧?所以你才会嫉妒我,你一定会比我先死的,等你死了,你的位置就会变成我的。”
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