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觉的话,嗯,还是有点......
想到这里,我终于开了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他的声音里有些困惑,但是却马上又明白了过来,“夏伊安少校吗?”
当然是他,不然还有谁...
不过奇怪的是,我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用“夏伊安”这个名字来称呼那个虫,其实这个名字并不难听,也不难发音,但是....却总给我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大概是会议又延长了吧,”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着什么,又补充道,“听说法庭那边的虫很不好对付呢。”
他说的什么法庭之类的我既听不懂,也不关心,重点是:
“那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你,当然不行!”
他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我特别想和你一起睡啊,真的...虽然我的确习惯了和虫挤一个被窝,但是如果对像是你的话我还是会非常纠结的...
但是我还没来得急好好解释,对方声调已然拔高了N个档继续说了下去:“我可不像夏伊安那样喜欢你,我不是同性恋,我是直的,非常直,你明白吗?嗯?”
别以为你这么大嗓门我就应该明白啊!什么直的弯的,这是在说胳膊还是腿?
“我不明——”
“米勒,你可以回去了。”
一个我非常熟悉的淡漠声音打断了我的发言,几乎同时,我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气从那个声线里涌了出来。
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家伙战战兢兢的接过了话头:“是,知道了。”
门被快速的拉开又关上,米勒简直是逃离命案现场一般,很快就连脚步声也远的听不见了。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隐隐约约也明白现在不是应该提问的场合,但这依旧不能阻止我去追求真相的步伐,于是我鼓起勇气提了第一个问题。
“那个,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的是沉默。W?a?n?g?阯?发?b?u?页?ī??????ω?ε?n??????Ⅱ???????o?m
好在我已经习惯他这样习惯性的无视我的问话了,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理解能力的,所以我很快在刚刚那个家伙的最后几句话里找到了重点,并且组织成了第二个问题。
“你是同性恋吗?”
我想我一定是说错话了。
因为在那句话之后夏伊安整个晚上都没有和我说话——包括帮我洗脸刷牙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而且第二天早上,在我醒来之后,身边只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枕头。
他又早早走掉了,所以今天也一定会有别的虫代替他来照顾我吧。
第86章
“阿瑞斯,你醒了啊。”
不出我所料,在我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就听到了乔姆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乔姆解释道:“夏伊安今天有事,所以让我......”
果然如此,他不用说我也应该猜到,我的监护者很忙,昨天有事今天也有事...于是我就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
我用一个大大的哈欠打断了他的解释,然后伸了个懒腰:“昨天那个虫没有来吗?”
“你是说米勒吗?”乔姆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他今天去外地开会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现在不是操心别虫的事情的时候,填饱肚子才是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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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
“后勤很快会送早饭过来的。”乔姆说完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在那之前,希望你千万别咬我。”
还真是直爽的家伙。
不过这里的虫也真是的,为什么那么在意咬虫这件事呢,而且这几天那个虫去开会似乎也是因为我袭击了那个新兵,在我看来这明明是一点小事,怎么大家都那么紧张兮兮的。
“我咬你,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啊,”好像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对方的语气满是惊讶,“阿瑞斯,难道你觉得咬虫是正常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啊,吃饭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可是,你们也吃东西的啊,”我有些不甘心地反驳道,“面包和蔬菜什么的,”
“吃东西是吃东西,但是你咬虫是在伤害同类啊。”乔姆叹了口气,像是为了说服我而举例道,“你大概不知道,你没有意识的那几个月把夏伊安咬得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有一次伤口特别严重差点救不回来。”
等等...你在胡说什么,这...这是不可能的吧...夏伊安不是很厉害吗,他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压制住我,如果真的危及性命一定会把我揍个半死,又怎么可能容忍我做到那一步?
而且,别的不说,他甚至都没喊过疼...
“总之...你那个时候伤口比现在重多了,夏伊安现在能活下来我们都觉得是个奇迹。”
如此认真的口吻并不像是在骗虫,反倒让我有些犹豫了。而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细节也从回忆里浮现了出来。比如曾经有虫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说:“少校,再这样纵容他,你真的会死的”,比如曾经我在咬他的脖颈的时候触摸到了他的身上许许多多的伤口,比如曾经有虫在被我咬了之后哭喊着称呼我为怪物。
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我咬了虫...因为...我做了“不正常”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没有虫和我说过...
为什么..夏伊安...那个被我咬过最多的那个虫...一直以来对这件事表现得如此自然和宽容呢...
大概是心里有点慌乱的关系,我的喉咙干涩了许多,声音也沙哑了起来。
“可是...他从来没有反抗过...”
“他不反抗也是正常的,”对方的语气像是说着什么虫尽皆知的常识一样,“因为他觉得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所以他才主动揽下了照顾你的责任。”
责任......
是啊...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应该是个长官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容忍,这些,都是因为他对我有责任...
“我已经,杀掉了那个过去的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因为他曾经伤害了那个过去的我,所以对我有责任。
哈...我真是个傻瓜,竟然连这么明摆着的事情都没想通。
他当然不会提起那些...也不会反抗我的伤害...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对过去的那个我的愧疚,以及对现在的我的——
呼吸猛然一窒,我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却依旧不能阻止胸口那难以言喻的情绪肆虐到全身每一处神经。
没错。那些温和的触碰,那些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