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点惊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难道是因为他想和你分手?”
“米勒。你可以回去了。”这是第二次,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声音。
“咳咳。”米勒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离开了房间。
门被啪的一声猛的关上,现在的房间里只剩了手足无措的我,和他,两个虫而已。
不得不说现在安静得,有点诡异。
虽然那个叫作米勒的家伙爆了一个不得了的料,但是爆料的主角反而一点事儿都没有一样气定神闲的坐在床边翻阅文件。
好吧,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似乎...好像...应该是...不打算和我解释了。
仔细想想,我前几天才那样对他发过脾气,他现在不搭理我也挺正常的。可是这样的沉默并不能阻止我胸口的好奇心膨胀得越来越厉害,不如说,这种神秘的气氛更加滋生了我想要询问的冲动。
终于,我不怕死的提起了话题。
“米勒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有回答,翻文件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听起来非常镇定,像是打定主意不参与交流一样。
好吧,我觉得继续说下去那个虫也是不会理我的。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来证明呢,除了直接问这种事情,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对了...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这个问题真是太机智了,没错,只要细节都能对上那就,
但是我又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对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真是麻烦,还有别的可以证明吗,棕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还有...对了...那个家伙的嘴巴,很软。
如果是这点的话,马上就可以确认。
“哗啦啦——”是文件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把坐在床边的夏伊安按到床上并不需要费什么劲,根据他的呼吸也很容易判断他脸的位置。所以我很快就把自己的脸对准了他的脸。
立刻有一字一句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过你能主动说话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费神去摸索你的嘴巴长在哪里了。
我低下头,在他说出第二句话之前含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温温的,有些干燥,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而我的第二反应是......
不,已经没有了第二反应。
那样柔软的触感很容易就让我的嘴唇深深的陷了下去。而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这个动作,我做的有多自然,多熟练,就好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我的梦境和现实契合得如此可怕,平时那些被我忽视掉的东西——他的体温,他的心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每一个现在都变成了铁一般的证据,在清晰明确的告诉我,他们的确是同一个虫。
而我,大概,是喜欢着他的吧。
因为仅仅是这样的接触,我都能感觉到我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在迅速的觉醒。
这样根本不够,
想要更多,更加深入,去掠夺他口腔的每一寸空间,不,不只是这样,他的外套,领结,衬衫,此刻都变成了一种累赘,
“住手!”
胸口突然传来强大力量让我措不及防的终止了嘴唇之间的接触,而下一刻我就被反手牢牢的制伏在他的身下。
胳膊发出了咔嗒的一声,大概是脱臼了。
妈的,好痛。虽然眼睛睁不开,也能感觉到眼泪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可是比疼痛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得到了真相。
他和他是同一个虫,那双金色的眼眸大概正在静静的盯着我吧,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样的视线。
“果然,他说的是真的...”我的声音有点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为什么...”
“......”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除了上司,战友,监护者,我们明明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可是你从来不曾提及,明明,那层关系才是更重要的,
压制住我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没有必要提这件事。”
他的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冷淡而平静。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路虫皆知的常识一般,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而且...非常合理。
果然,那个叫作米勒的家伙的幸灾乐祸是对的,因为听这个语气,我的确是被甩了。
“明天我们要出发去第一基地。”
“......”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
“所以,”也许是我的沉默在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没有更多的解释,他终于用上了祈使句,“你要是闹够了,就睡觉吧。”
脱臼的胳膊被三下两下的安回了原位,撒落一地的文件也被一张张拾起。很快,深陷在被子里的我就听见了他继续翻阅文件的声音。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第一基地?准备什么东西?不不不...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在那之前,他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再揪着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因为它如此清晰明确,没有丝毫破绽也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所以,我是不是就应该停止在这里了呢?
既然和我并不是情侣的关系,那么无论之前一切的梦境有多么纯粹多么美好,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意义,因为那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我...对于他,也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疼...好疼,明明疼得要死...却根本不知道疼痛来自哪里,也许是被扭伤的胳膊,也许是快要炸开的脑袋,也许是正在窒息的胸口...
在短短的几小时内突然知道自己有一个爱着的虫,然后立刻又知道自己和对方已经分手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有无形的手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你身体里,又在下一刻挖走。而且被挖走的地方现在除了空落落的疼,就别无其他。
所以...我不能停止在这个地方,如果我停在这里,那么那个过去也就相当于被现在的我承认了。可是分手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件事,说到底...我为什么要承认这种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终于,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踢开被子一屁股坐了起来大声道:“为什么?”
“嗯?”
虽然他只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但是威力依旧不容小觑,所以我气势强大的问话的后半截立刻萎了。
“那个……呃...我是说...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分手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