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的发梢,慢腾腾的滑过白皙的后颈,接着是肩膀、后腰,然后视线在某个曲线良好的地方被牢牢钉住再也无法挪动寸毫。
很好,我觉得我不用睡了。
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更加容易沦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轻车熟路的伸手揽过那个瘦而窄的肩膀,毫不客气的把那张明明白白写着“你在干什么”的脸扳了过来。
嘴唇和嘴唇的距离正在以秒速五厘米逐步缩短,与此同时,我张口道:
“眼睛好痛...”
“?”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了,”我胡乱的揉着眼睛,“有点睁不开。”
“是么。”
黑暗里,有只手伸过来按住了我的用力揉着眼睛的手,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有暖热的呼吸从上面压了过来。
“夏伊安。”
“别动...”他说着,小心翼翼的扒开了我的眼皮,“我先检查一下。”
咫尺之间,那双金色的眸子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我的眼底对上了焦。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真的很痛。”
“我再仔细看看......”大概是被我煞有介事的样子吓到,他的口气里终于有了些不安,那张精致的脸也愈发靠近,“你先等一下...”
“我等不及了。”
在某位临时军医反应过来之前,我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然后在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
“......”
“!”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对方的手刚刚抬起,下一秒,他的手心被我牢牢扣住,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直直倒入了我的怀里。
“等等——”
“夏伊安,你再动的话...”感受到了对方的挣扎,我环住他腰身的手臂微微一紧,“我......”
没等我说完,对方的脸色已经随着我身体某个部位的贴近变得通红。
“唔......”
带着潮湿热度的唇齿交缠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再三确认紧贴着我的那个躯体友好度抵达安全标准之后,我终于暂停了这个连气息都开始变得混乱的长吻,然后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长长的回了口气。
带着淡淡阳光香气的,属于他的味道。
律动在我胸口的,属于他的心跳。
以及扣住我手心的,属于他的温热。
它们铺天盖地的涌入我的身体,渗透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毫不客气的占据我所有的感觉,然后像是飓风一样席卷起我体内最深切的渴望。
“夏伊安......”
我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吻上了他微热的耳垂。
那是一句全世界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个虫能听得懂的专属台词。
“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单元end
第91章
走进教室的时候,是六点十五,离六点半还有一刻钟。
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景色,天空像是一幅用巨大画笔画出的油画,由红色,橙色,青色,白色和淡蓝色拼接在一起,晚霞轻轻附在地平线上,像是一条条随风飘动的绸带。
晚自习尚未开始,然而放眼望去大部分座位上都已经坐满了人,有点正在看书,有点正在做题。教室里充满了交谈声,书页翻动声和笔尖在纸张上摩擦是沙沙声。
也许是因为临近高考,原本不被重视的时间突然变得珍贵起来,大家都想紧紧抓住最后的这几个月,复习冲刺,争取让最后的考试能多拿几分。
卫鸣走向自己的座位,同桌朝他打了个招呼道:“瞧你这满头大汗的,又去打球了?”
“嗯。”下午连着上了两节历史课,听得他直犯困,运动过后现在精神总算恢复了一点。
“今天晚上有物理小测,到时候借我抄抄呗,要是我这次小测再不及格,刘哥估计要给我家长打电话了。”
“行。”卫鸣的成绩也算不上好,在班里只是中上水平,不过他的物理是所有学科里学的最好的,说得夸张点满分100他闭着眼睛也能考80分以上。
“真是太谢谢你了。”同桌笑嘻嘻地说:“周末请你吃饭。”
卫鸣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从兜里掏出两只白色的耳机戴上。耳机里响起节奏舒缓的英文歌,卫鸣伸手抓了抓打球时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和大部分同学不同,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比起紧张他心中更多的是期待。虽然他的成绩平平,可是只要考上了大学,他就能离开那个让他浑身难受的家里了,高考对他来说就像是获得自由的通行证。
……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开始陆续有男女同学走到卫鸣的座位旁,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礼物摆放在他的桌上。
“体委,生日快乐。”
因为担任了体育委员,卫鸣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虽然他话不多,不过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他的性格很好。
“谢谢。”卫鸣和每个送他礼物的同学都说了这句话,但是他的脸上却一直没有露出笑容。但这并非由于他心里没有感激,而是因为不久前他家里才发生过一件悲伤的事,尽管已经过去一周,那件事依然影响着他和家人的心情,就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将他们笼罩在愁闷的情绪里。
他的哥哥,上周因为意外去世了。死因是腹部遭受连续的刀伤,失血过多。他的父母已经报了警,但凶手目前仍然没有抓到。
他的哥哥原本也是这个班的学生,甚至有十几个同学都去参加了他哥哥的葬礼,所以这件事班里同学都知道。
“生日快乐。”一个男生在给卫鸣送礼物时,特意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接着掌心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想将手上的力量传递过去一样。
而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卫鸣,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要振作起来啊。”
卫鸣朝他苦笑了一下。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因为哥哥去世了而难过,他仅仅只是在为自己难过罢了。
回到家里后,卫鸣从书包里将收到的礼物拿出,在书桌上堆成一个小山,接着从抽屉里找出剪刀,开始逐个拆开。
在众多礼物中,他最喜欢的是一个机甲模型,蓝白相间的外观设计充满了机械的美感。小时候他看过很多机甲题材的动漫和电影,总是幻想着某天自己也能操纵炫酷的机甲,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他把模型放在床头柜上,这时卧室里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不等他回应,挂着“进屋请敲门”五个字的棕色木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深灰色的西装,藏青色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