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霍马上叫来秘书:「把甘明秀找来。」
甘明秀一听要立刻出发去点子,整个人都懵了。
可老板亲自下的令,哪敢耽搁?
她连箱子都没来得及收拾,只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就往外冲。
还好高富财大气粗,直接给她安排了私人飞机,直飞帝都,省下一大截时间。
路上,甘明秀也在琢磨秦帆这个人。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就这麽拿捏高富集团?
别以为点子这边没人知道深浅。
高富投资集团可是华伦街的金字招牌,全球投资圈的老大,手伸得哪儿都是。
能不怕高富的企业,通常就两种。
一种是太小,压根不值得高富伸手管。
另一种是真做到了独立自主,不靠任何人,自己玩得转。
前一种遍地都是,后一种,全世界掰手指头都数得清。
科技圈里,连华威那种巨头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秦帆算哪根葱,敢这麽跟高富叫板?
甘明秀也没单独去,带了个助理,叫何继宏。
何继宏也是点子出身的老鹰人,和甘明秀不一样,他是第一代移民,自己考上的国籍。
进公司以后一直想出头,一听有机会去点子办事,立马主动请缨,跟着来了。
一路上,何继宏嘴里就没停过。
何继宏:「我看这秦帆半导体,根本不是不怕我们,纯粹是想藉机抬价。」
甘明秀听着,没吭声。
话是这麽讲,但她总觉得没那麽简单。
可再难搞,拉德霍女士已经布好了局,秦帆也答应了时间地点,等于自己往坑里跳。
她这趟去,就是来收成果的。
在她看来,秦帆再能耐,也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新人。
想跟地球上最牛的资本硬碰硬?还差得远呢。
就这样,第二天晚上九点。
甘明秀和何继宏连口水都没喝上,一下飞机就打车直奔那家烧烤店。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秦帆。
秦帆带来了耿晓俊。
两方四人,面对面坐下。
周围全是撸着串丶喝着酒丶吆喝不停的年轻人。
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秦帆和耿晓俊一身T恤配运动裤,清一色休闲打扮。
要不是没带拖鞋,配上大裤衩,活脱脱街坊邻居聚餐。
公司附近实在来不及回家换,只能凑合了。
甘明秀笑了笑:「秦总,挑的地方挺有烟火气。」
秦帆回一句:「你这口点子话,说得也挺顺溜。」
何继宏脸色顿时黑了,觉得被当众打脸。
可甘明秀是主谈人,他不好发作。
甘明秀接着说:「那咱们开始谈正事吧。」
秦帆摆摆手:「急啥,菜还没上呢。」
说完他示意耿晓俊拿菜单。
秦帆笑着说:「来不来点烤大腰子?听我一句劝,这儿的肥腰,全世界独一份,你们在老鹰吃十年,也尝不到这味儿。」
何继宏气得直哆嗦:「谁要吃这……这玩意儿!」
秦帆斜他一眼:「不吃拉倒,回头别后悔。」
甘明秀叹了口气:「你点吧,无所谓。」
秦帆二话不说,点了一大堆:肉串丶鸡翅丶猪脚丶肥腰,再来四瓶冰啤酒。
耿晓俊挨个倒满。
秦帆举杯:「远来是客,咱也得意思意思。
哎,你们懂『地主之谊』是啥意思不?」
何继宏:「你……」
甘明秀:「别急,咱们也能听明白话,对吧?」
秦帆摆了摆手:「能听懂几句话,不代表就懂人家背后那一整套玩法。」
何继宏有点火大:「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不是坐这儿聊你家那套玄乎理论!」
这时候,烤串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秦帆夹起一串肥瘦相间的腰子,慢悠悠地说:「行啊,那你们直说呗。
你们高富投资这麽大的牌子,找我们秦帆半导体这种小门脸,到底图个啥?」
甘明秀笑着接话:「可别把自己说得太小了,现在全世界都盯着你们呢,谁不知道啊?」
秦帆跟耿晓俊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哎哟,我还不知道呢,你倒是讲讲,我们咋突然就成了香饽饽?」
甘明秀说:「秦帆半导体跟华威联手,已经搅动了全球手机晶片的供应格局。」
耿晓俊一听这话就想开口反驳,刚张嘴,就被秦帆抬手拦了下来。
其实他早料到高富那边会这麽说。
这种反应一点都不新鲜,华尔街那帮人向来如此。
秦帆淡淡地笑:「我们就是个小公司,挣口饭吃,可扛不住这麽重的帽子。」
甘明秀纠正道:「这可不是帽子,是实打实的认可,是对你们成绩的肯定。」
秦帆哈哈一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们?谢谢高富投资对我们这麽抬爱?」
甘明秀不紧不慢地说:「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水果丶高图丶英泰尔,还有and这些晶片巨头,已经开始跟你们接触了。
有些公司甚至已经下了订单。」
秦帆咬了口烤串,边嚼边说:「哟,你们消息还挺灵通。」
甘明秀:「这点情报,不算什麽。」
秦帆擦了擦嘴:「说实话,我到现在还闹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干嘛?」
甘明秀:「我说过了,我们是来沟通的。」
秦帆笑了一声:「你们该不会是从老鹰那边直接飞过来的吧?」
甘明秀点点头:「没错,这一点我也想跟秦先生沟通一下。
下次安排见面,希望能多体谅我们的难处。」
秦帆又笑了。
说真的,他其实还挺愿意跟眼前这位漂亮混血妹子聊两句的,看着就舒服。
秦帆说:「那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压根不知道你们要专程从老鹰派人过来。
我记得你们在本地不是有家公司吗?叫啥来着……」
甘明秀:「欧康诺科文科技集团。」
秦帆一拍脑门:「对对对,还有个穆克林先生,那哥们儿最近咋样?」
甘明秀:「我不清楚,我们跟他们那边不打交道。」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另一头的穆克林刚洗完澡,正低头剪脚趾甲,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脚一抖,指甲剪歪了,直接把指甲崩裂了。
穆克林疼得跳起来:「oh,shit!whatthefuckinghapended!(哎哟卧槽!这他妈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