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君：？？？
他没吭声，心里嘀咕：这老板话里有话，但我管不了。
他点点头，没再问，看着秦帆背影走出门，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产品功能丶卖点丶数据丶用户反馈丶竞品对比……一帧一帧，全背下来。
他又对着镜子练了十遍开场白，笑得像邻家哥哥，哭得像被甩了的前任，语气时而俏皮，时而沉重，像换了十个人格。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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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电脑前，摄像头一开，瞬间变了个样——眼神亮，表情稳，嘴角挂着让人安心的笑。
「家人们，久等啦！今天不是日常唠嗑，是正经大事——咱家新品，要来了。」
他语气轻松，先抖了个冷笑话，弹幕瞬间刷满「哈哈哈」，气氛热了起来。
然后他慢慢铺垫，把秦帆的「神秘安排」一说——
「明天上午十点，咱们不开发布会，不搞大舞台，就在直播间，直接开卖！限时抢购，只有两千个名额，手慢无。」
弹幕炸了！
「卧槽真炸了！」
「我现在就点进去！」
「抢不到我就跳楼！」
两小时不到，名额清零。
直播间彻底疯了——有人狂喜，有人嚎啕，还有人直接骂人：「凭什麽没我？？？不公平！」
场面乱成一锅粥。
秦帆在隔壁办公室看得直摇头，正想开口，一抬眼，看见白秋君脸都白了，手都在抖。
他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我来。」
他往镜头前一坐，换了副嘴脸——没老板架子，像个隔壁爱吐槽的兄弟，讲段子丶飙表情包丶还拿键盘敲出「我也是个穷鬼，我懂你」的字样。
观众不吵了，不骂了，居然集体笑出声。
气氛缓过来了。
可秦帆没停。
他盯着弹幕，眼睛一亮：「嘿，既然大家这麽有热情——」
他突然说：「今天下午两点，我再开一场，随机抽三十个幸运粉丝，来公司现场参与体验！真实产品丶真人操作丶直播全程！」
弹幕直接崩了！
「我去！！！真抽？？？」
「我现在就不走！谁拉我我跟谁急！」
「求求了求求了！我今天哪也不去！」
直播结束了，没人退。
三十个名额，一小时报名破三万。
弹幕还在滚动，像潮水一样。
秦帆盯着屏幕，嘴角慢慢上扬。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才刚开始。
他知道，有人正盯着他，等着看他出错。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觉得他黔驴技穷，以为他只剩这招了。
可他早在昨天夜里，就把公司那堆尘封了半年的原始数据，全部释放出去，像扔了一块诱饵，扔进了深海。
他猜，对方会捞。
他会以为自己赢了。
他会以为，自己摸到了秦帆的底牌。
但那块底牌，是假的。
真正的牌，还在他手里。
他要的就是这口气——等对方扑上来，咬住钩子的时候，他亲手扯线，一网打尽。
他盯着屏幕，眼神凉得像刀。
白秋君默默走过来，小声提醒：「老板，该关直播了。」
秦帆回神，点头。
白秋君照例说了句再见，退出直播间。
秦帆没动。
他转头，打开内网。
一串代码，悄然执行。
文件，全部公开。
他轻声说：「你既然想玩……那就玩大点。」
他知道对方会来。
他知道对方会以为赢了。
但他更知道——
这场棋，从第一天，他就在布。
而今天下午两点，就是落子的钟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等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对方手上连把刀都没有，也能在眨眼间把他打得团团转。
这次，他压根就没想赢。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对方自己蹦出来，亲手把底牌掀开。
他要的不是输赢，是证据。
是铁证如山，是当着全公司的面，把那张伪善的脸撕个粉碎。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无卫的号码，一口气把后手全撂了出来。
无卫听完，嘴角一咧，心里暗叹：这人，真不是一般人。
能爬到今天这位置，真不是靠运气。
他突然懂了什麽叫「忍得一时，一招制敌」。
过去他以为是憋屈，现在才明白——这是等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他没多废话，只回了一句：「我马上办。」说完就冲了出去。
下午三点，秦帆科技一楼大厅人挤人。
不是来逛商场，是来抢命——所有人都瞪着眼，手心冒汗，脖子伸得老长。
他们想看的不是PPT，是能改写人生的那个玩意儿。
可秦帆一现身，空着两手。
全场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炸了。
「秦总！预售会不是该展示产品吗？你手上啥都没拿啊？」
「我们从外地赶来的！你别跟我们玩悬念！」
「再不说产品在哪，今天这会儿就算黄了！」
秦帆慢悠悠一抬手，像在听一场雨。
「别急，东西在，只是时候没到。」
这话一出，底下更炸了。
什麽叫「时候没到」？产品还看黄历呢？！
有人拍桌子，有人骂娘，有人直接跳起来喊「骗人」。
现场乱得像一锅沸油，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就在人群快要掀翻屋顶时——
无卫从侧幕大步走出。
他手里，拎着一台新机。
全场死寂。
一秒后，哄抢开始了。
人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尖叫丶推搡丶踩脚丶撞人，全乱了套。
有人差点摔倒，有人手机都挤掉了，可谁顾得上？眼睛全黏在那台机器上。
秦帆站在台下，不动如山。
他早猜到会这样。
这出戏，他排了三天，连每个人的表情都算好了。
他抬手一扬，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回座位。」
没人动。
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卖货，是收网。
几秒后，人群像被抽了魂似的，默默退回座位。
没人再嚷了，没人再推了。
只是眼神，全钉在台上。
他们知道——真正的高潮，才刚开始。
可秦帆没开卖。
他开口了。
讲公司成立那年，讲第一笔融资被拒，讲团队啃了三个月泡面改代码，讲多少次濒临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