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台机器,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计划?没成型就被掐死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叫反击,这叫断后路——顺便给那姑娘一个记性。
科技再牛,也不能拿来骗人。
骗来的信任,早晚要还,还的是命。
秦帆盯着那女人,她正朝这边挪,脚底像踩着棉花。
他还没开口,外面一声尖叫撕破了夜:「糟了!昨天那伙人又回来了!」
秦帆猛地回头——
什麽都没看见。
可他又觉得,好像有影子,从光与暗的缝里溜过去了。
无卫一把攥住他胳膊,急得冒汗:「走!快走!」
两人顺着侧门往外冲,到门口,秦帆忽然停住,回头问:「新博呢?」
无卫头都没回,手指往门外一指:「他早溜了。」
秦帆这才瞧见——远处人堆里,新博的身影一闪,故意晃了晃,引着那帮追兵往反方向跑。
他心口一热,转身就想走,可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问:「……你们,能带我走吗?」
两人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落单的。
二话不说,招手一唤,三个人一溜烟,钻进夜色里,再没回头。
回了秦帆科技,赵刚站在办公室门口,脚像焊在了地上。
他盯着秦帆,像盯着一个从天而降的神。
不是敬畏,是怕——怕自己那点破事,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后悔得想跪下。
秦帆看了他一眼,没生气,也没嫌烦,反而觉得……这小子,像极了刚进实验室时的自己。
笨,慌,手抖,但眼里有光。
他笑了笑:「你偷我系统的事,翻篇了。」
赵刚瞪大眼,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帆接着说:「你技术不错,能破我公司防火墙,说明脑子活。
我给你个机会——来我这儿干。
工资管够,但有个条件——你的毕业设计,得给我。」
赵刚愣了三秒:「你……你怎麽知道我有毕业设计?」
秦帆挑眉:「谁毕业没个压箱底的玩意儿?我就是不知道你搞的是啥。」
赵刚脸一红,吭哧半天:「我……我想做个假肢。
不是普通那种。
是能跟着脑子动的,比真手还灵的。」
无卫在一旁插嘴:「这东西……老套了吧?」
秦帆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看着赵刚:「好。
把你的东西拿过来,我给你组团队,继续打磨。
毕业那天,合同我亲自签。」
赵刚没犹豫,点头,转身就跑。
他连夜把设计稿打包发了过去。
秦帆没立刻发给团队,也没开大会。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对着那串数据,看了整整一夜。
这东西,公司用不上。
太温和,太普通,连个爆炸点都没有。
像一盆温水,浇不热谁的心。
可他舍不得扔。
他知道,这世界不缺炫酷的黑科技,缺的是能真真正正替人着想的东西。
秦帆科技太久了——产品一个比一个牛,可没人记得住。
再好的技术,没人用,也得吃灰。
这小子的设计,虽然稚嫩,像毛头小子画的草图,可那里面,藏着一种他很久没见的东西——**不忍心**。
他想让人走路,不是为了炫技,是怕他们失去双腿,就失去了人生。
这念头,值钱。
秦帆知道,赵刚不是天才,但他有颗笨却热的心。
他要的,不是下一个AI王者,是一个能带起新风气的种子。
只是现在,这颗种子还裹着泥。
他得等,得扶,得让它自己破土。
而这一天,不会太久。
他得砸钱丶砸人丶砸时间,把这玩意儿彻底翻新。
改完还不算完,还得一遍遍拆了装丶装了拆,拿捏得死死的。
最关键的是——得有人掏钱买啊。
得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眼,心里直痒痒。
可他左思右想,越琢磨越觉得这东西像块橡皮泥,捏不出型,提不起劲。
心里空落落的,像吃了口没糖的蜂蜜。
正低头发愣,门口「咚咚咚」三下,敲得突然。
他没多想,起身拉开门——一阵凉风灌进来,啥也没看见。
下一秒,一团黑影「砰」地撞他腿上,直接把他扑跪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扯着嗓子嚎起来:「喵——!!!」
那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听着像谁家丢了命。
他本不怕猫,可这叫法,真叫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秦帆皱眉,想上前哄它闭嘴。
可走近一瞧,那黑猫蜷在地上,后腿有血,毛都黏成一绺。
他喉咙一紧,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蹲下来,手伸出去,慢得像怕惊了梦。
黑猫抬眼,湿漉漉的,忽然伸出粉舌头,轻轻一舔他手指。
那一瞬,他心口像被热毛巾捂住了,什麽怨气丶什麽压力丶什麽KPI,全没了。
他一把把猫搂进怀里,指尖顺着它背脊一寸寸摸。
猫没挣,没叫,脑袋贴他胸口,呼哧呼哧地喘。
他从来没这麽安静过,也没这麽轻松过。
像小时候抱着流浪狗,蹲在巷口晒太阳——简单,踏实,没那麽多为什麽。
就在他怀里这团毛球蹭着脖颈的时候,脑子里「叮」一声,炸了。
赵刚送来的那堆破电路板……是不是……能这麽用?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充完电的LED灯。
宠物晶片——不是监控,不是定位,是能听懂猫狗叫丶能让它们「说话」的东西!
它们饿了想吃,渴了想喝,想撒娇丶想抗议丶想骂主人不给遛——都能用晶片传出来!
不是人喂它,是它和人对话!
他抱着猫,像抱了个金元宝,立马掏手机,拨通无卫和新博。
电话接通那头,两人都在打呼噜:「……喂?秦总……现在是凌晨三点……」
秦帆语速飞快,一口气砸出一串想法,对方愣了三秒,齐声:「你…你是被猫附体了?」
「不是附体!」秦帆喊,「是它救了我!」
半小时后,三人蹲在会议室,咖啡凉了三杯,白板写满涂改,纸巾堆成小山。
第二天早上七点,全员紧急集结。
赵刚站在前面,嗓门比昨天高八度:「咱以前卖的是智商,今天,我们要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