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像上次那样瞎搞直播，不能让白秋君随便画大饼，也不能让粉丝情绪炸毛。
得来个既不骗人，又稳得住人的招。
说白了，就是还得「喂饼」，但得喂得让人觉得这饼是真能吃到嘴里的。
他心里翻来覆去想：消费者啥心理？不就是你太近了他腻，太远了他嫌你没诚意。
得像钓鱼，线不能太紧，也不能松到看不见。
现在晶片卖得太猛，断货期短，乾脆顺手推舟——借着这股热乎劲儿，来点「稀缺感」制造仪式感。
反正产品随时能上，何必着急？
他转头，对白秋君说：「跟大家说，预售三天后开启。
别多解释，就这一句。」
白秋君一愣：「就这麽简单？」
「对。」秦帆笑，「你越说得多，他们越不信。
你越说得少，他们越当真。」
她没再问。
她知道，秦帆科技的技术团队，从来不说空话。
三天？三天能有货？她心里嘀咕，但没吭声——老板靠谱，她就信。
直播里，她照着说了一句：「预售三天后开启。」
弹幕炸了。
三日后，秦帆科技门口排起长龙。
连维基的那帮人，都蹲在门口不肯走。
全是上次没抢到的。
这次，他们卯足了劲儿，手机捏得发烫，心跳比倒计时还快。
他们就想试一试——和动物说话，到底是不是真那麽玄乎。
钱？他们早不在乎了。
此刻，他们心里只装着一样东西：那一小块晶片。
秦帆站在楼上窗边，静静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景象。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是一种他从没感受过的感觉——不是得意，不是炫耀，是一种……终于能把一件事做到让人真心相信的踏实。
他慢慢走下楼。
今天不是普通的发布日。
是验收日，是翻身日，是他亲手把泥潭踩成通天路的见证日。
会议室里，全员肃立。
员工们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神亮得像星星。
秦帆走过去，没拿稿，没提数据，只说了一句：「今天，开卖。」
没人喊口号，没人鼓掌。
可所有人，像约好了一样，转身，动作整齐地把产品一箱箱抬上台。
销售开始了。
秩序井然，流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登记丶扫码丶交钱丶取货。
可秦帆看着，眼里却像有光在烧。
这一刻，他看见的不是交易，是希望。
他甚至开始幻想：以后每天，是不是都这样？公司能不能一直这样火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连行业天花板，都得被我们掀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秦帆科技，永远是第一。
他不再焦虑了。
他终于，真真正正，松了口气。
他悄悄退到角落，不想打扰他们。
就站那儿，默默看着——像一个终于等来春天的农夫，看着自己种的种子，一颗颗破土发芽。
无为和新博一前一后，走到他身边。
谁都没说话。
只是无为抬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
新博也伸手，两只手一起，把他的手包住。
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像当年创业第一天那样。
没人哭，也没人笑。
可他们都知道，这双手，握住了什麽。
——是熬过无数个通宵后，第一次不用躲着债主睡觉的安稳。
是被骂成骗子时，咬着牙改方案的倔强。
是全公司只剩三个人时，靠泡面撑下来的深夜。
他们走过地狱，如今才明白：原来爬出来那天，连风都是甜的。
没人说谢谢。
但他们都懂。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他终于在这场爆炸式的成功里，找回了那种久违的踏实感——像刚洗完澡躺在晒得发烫的被褥上，浑身松快，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们仨，真跟换了个人似的，连走路都带着风。
他们真想就这麽定格下来，别动了，别走了。
秦帆科技，现在是他们脚下踩着的那条发光的路，越走越亮，越走越宽。
今天的热闹，绝不是碰巧。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往后每一天，都得是这样的场面。
三兄弟想法一致，员工们更没二话。
手头活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笑——这波收益，比上回翻了三倍都不止。
货？早卖光了。
补货单子刚列印出来，就被揉成团扔了：不够，还是不够！
门口越聚越多的人，跟赶集似的。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踮脚张望，还有人乾脆掏出小板凳坐那儿等了。
三兄弟心里头像被塞了棉花，又胀又闷，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慌。
「这……咱该干啥？」谁都没敢先开口。
他们齐刷刷扭头，看秦帆。
秦帆却像魂丢了似的，杵在角落，盯着屏幕发呆，压根没听见外头吵成啥样。
直到一个小职员红着脸凑过来，声音发颤：「秦总……库存告急了，门口……快堵死了，咱……咋整？」
秦帆一愣，脑子像卡了壳。
这回太突然。
团队技术没得说，但生产线跟不上。
他原打算稳扎稳打，慢慢攒口碑，谁能想到，这热度跟火箭一样冲天了——比上次多一倍还多！
他现在，拿不出货，也给不出承诺。
人群的躁动比上回更烈，有人喊话，有人跺脚，还有人直接嚷：「再不卖，我们天天来蹲点！」
秦帆喉咙发乾，手心冒汗。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无卫和新博，眼睛里像烧着火：「你们……有招没？」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摇头。
这波预售，谁都没计划过。
提高产量？对，这就是正道。
可产线调起来得要时间。
安抚群众？他们三个谁不是闷头干活的主儿？哄人？那是别人的活儿。
他们只能对着秦帆苦笑，眼里全是「帮不上忙」。
秦帆咽了口唾沫，咬牙硬撑。
他扯出个笑，立马让员工拉横幅丶发免费周边丶登记名字排号。
谁先下单，晶片一到，包邮上门。
还当众保证：「谁家先排，谁家先拿，差一单，我赔三倍！」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七嘴八舌地走了，临走还回头望几眼，像怕这事儿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