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点头：「对，拖。
只要不崩，就有转机。」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就冲进了白秋君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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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机！」两人异口同声，嗓子都喊劈了。
白秋君吓得差点把耳机扔了：「啊？你们说啥？开机？可……公司伺服器刚才爆了，电脑根本用不了啊！」
秦帆愣在原地，脑子嗡嗡直响。
眼前这俩人到底在搞什麽鬼？他完全懵了，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嘴张了张，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儿，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里。
眼神飘忽，死死盯着无卫和新博，眼珠子都不带眨的，像是怕一闭眼，眼前这摊子事就碎了。
可还没等那俩人反应过来，秦帆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大步走到白秋君跟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系统得调！赶紧跟直播间的粉丝说，货要改，别按原计划上！」
话没说完，他又压低嗓门补了一句：「去我办公室，最里头那台电脑——没连公司内网的，能用吗？」
说完，钥匙「啪」地丢过去。
白秋君一把攥住，连道谢都顾不上，转身就往电梯冲，脚步像踩了风火轮。
秦帆盯着他背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一寸。
没过多久，办公室那边「嗡」地一声，主机启动了。
紧接着，直播间里传来白秋君熟悉的声音：「家人们，紧急通知，刚接到通知，库存要调——」
秦帆长出一口气，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终于能喘匀气了。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回无卫和新博身上。
「走，去主机房。」
俩人一句话没多说，点头跟上。
主机房里，冷气嗡嗡响，几台机箱像蹲着的钢铁猛兽。
无卫和新博各找一台，手指飞快敲键盘，刷刷刷连进系统，破解密码丶拉日志丶扫底层——动作乾净利落，跟在实验室验尸似的。
秦帆负责分数据。
一份一份，像发传单，全丢给他们。
「盯紧点，哪有异样，哪怕一丝丝，都别放过。」
三个人埋头找线索，像在一堆乾草里拔针。
可翻来覆去，查了七八遍，系统纹丝不动。
界面还是原来的界面，路径还是原来的路径，连那个该死的加载动画都跟昨天一模一样。
秦帆捏着滑鼠，手心出汗。
「哪儿不对？真他妈哪儿都不对！」
他喃喃自语，心里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无卫和新博那边也跟中了邪一样，盯着屏幕发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这系统……怎麽感觉像活的？」新博小声说。
「不是活的，是——换壳了。」无卫忽然抬头。
秦帆一愣：「什麽意思？」
「你想想，电脑没系统就是砖头，系统没主机就是影子。
可咱这系统，跟主机……像两个不搭的零件硬插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除非，主机被人换过了。」
话音一落，秦帆猛地一僵。
对啊！他怎麽就没早想到？
他立刻蹲到主柜前，手指摸上那台伺服器——冰冷丶陌生丶外壳颜色不对，铭牌编号……也不是他熟悉的那组数字。
他心头一沉，还没开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哎哟秦总，你可算现身了！我打电话你都不接，急死我了。」
秦帆缓缓回头。
东骏站在门口，笑得跟刚中了五百万似的。
「不好意思啊，你们那套主机，临时借了下。
我们系统崩了，用你们的备份救了场，顺便……就把你们原来的那台，给换掉了。」
秦帆没动。
空气像冻住了。
无卫和新博同时瞪大了眼。
「你……你说啥？」秦帆嗓子哑得像砂纸在磨。
东骏还在笑：「啊？不是你同意了吗？你们那台旧的，老化太严重，早就该换了，我这不是帮你省事嘛。」
「省事？」秦帆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
他伸手，一把揪住东骏的衣领，力道大得让那家伙脚尖都离了地。
「你他妈，把我的系统，给换了？」
整个机房，鸦雀无声。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转着。
像在笑。
东骏压根没想到自己捅了篓子。
他当时觉得，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公司东西不就是大家的吗？拿台主机算啥？顺手的事儿，何必大惊小怪。
他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把主机抱走了。
可等他看见那仨人的眼神——不是生气，是那种快冒火的死寂，他才后知后觉：完了，这事儿好像不太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我就拿了个主机，现在立马给你们搬回来，至于这麽瞪我吗？」
没人答话。
仨人互看了一眼，没吭声，转身就冲进车间，抄起工具把灯具台劈得叮当响，像在发泄什麽。
等动静停了，才慢悠悠告诉他——那主机，是公司刚偷摸搞出来的原型机，里头藏着能颠覆行业的东西，全公司就这一台，还没对外公布。
东骏脑子嗡了一声。
他不是坏，就是太实诚，觉得「公司就是我家」，哪想得到这玩意儿比命还金贵。
委屈劲儿一股脑往上涌，可转念一想，自己真他妈是猪脑子——公司最近连发工资都卡着，他居然还敢拿走核心机密？
他没吵没闹，把情绪全压回肚子里，转身就走，背影闷得像块被淋湿的砖。
秦帆三人看着他走远，忽然憋不住笑出了声。
一场闹剧，算完了。
可秦帆脸上的笑还没收住，脑子里就蹦出个念头：一周后，咱们得交成果。
可要是交个平平无奇的升级版，跟以前没啥两样……那多没劲？
他眼神突然一亮。
晶片？贴片？大众款？那太普通了。
咱既然有这技术，有这时间，干嘛不往死里搞点不一样的？就算搞不出神迹，也不能躺平啊！
秦帆科技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主。
他们就该玩心跳，玩出人意料！
一股热流从脚底冲上天灵盖，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手心都出汗了。
他猛地回头，冲无卫喊：「兄弟，回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