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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通天籙VS狱血魔神

    场地已经被重新修整。

    大筒木辉夜只是挥了挥手。

    那些破碎的地块就自动回溯,重新铺平。

    甚至比之前更硬。

    龙虎山后山的看台上,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以为是单方面的碾压。

    结果特事局这群人,给了异人界太大的震撼。

    「个人赛第一场。」

    「特事局张大彪,对阵,陆家陆瑾。」

    裁判的声音刚落。

    两道身影就跳进了场内。

    陆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对面。

    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

    张大彪。

    手里拖着一把粉色光芒巨剑。

    这可是他打天帷禁地的时候爆出来的芷云双影剑。

    还增加了暴走+2。

    并且在凯丽那里强化到了+12。

    「老爷子。」

    张大彪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早就听说你年轻时候外号叫『一生无暇』。」

    「不对,是叫『陆拦腰』吧?」

    陆瑾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好小子。」

    「敢这麽跟我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他抬起手。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手指在空中极速划过。

    蓝色的炁光在指尖凝结。

    通天籙。

    八奇技之一。

    不需要朱砂,不需要黄纸,不需要开坛做法。

    虚空画符。

    瞬间成型。

    「五雷符。」

    陆瑾轻喝一声。

    十几道蓝色的符籙在空中炸开。

    没有试探。

    上来就是覆盖式轰炸。

    刺眼的雷光瞬间淹没了张大彪所在的位置。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这就是十佬的实力。

    抬手就是雷法洗地。

    「躲开啊!」

    张楚岚在台下喊了一嗓子。

    但下一秒。

    雷光中传出了一声狂笑。

    「躲?」

    「狂战士的字典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轰!

    一道血红色的气浪从雷光中心爆发。

    直接震散了漫天的电流。

    张大彪站在原地。

    身上的军装已经有些破损。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双眼泛着红光。

    DNF狂战士技能:暴走。

    智力大幅下降。

    痛觉大幅削弱。

    力量丶速度丶抗性,指数级上升。

    他扭了扭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就有点劲了。」

    「再来!」

    陆瑾眯起了眼睛。

    「硬气功?」

    「不对。」

    「是纯粹的肉体强度和气血。」

    他见过横练功夫。

    没见过拿雷法洗澡的横练。

    「那就看看你能抗多少。」

    陆瑾双手齐出。

    画符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五雷符丶困仙符丶大力符丶神行符……

    几十道,上百道。

    像是机关枪一样朝着张大彪砸去。

    张大彪不退反进。

    他拖着巨剑,开始冲锋。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大坑。

    符籙砸在他身上。

    炸出血花。

    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爽!」

    「这才叫打架!」

    DNF被动技能:血气唤醒。

    血量越低。

    战斗力越强。

    张大彪浑身缠绕着血气。

    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碎了所有的符籙。

    距离拉近。

    十米。

    五米。

    陆瑾不再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

    原本红润的皮肤突然变得惨白。

    头发丶眉毛,瞬间化为雪白。

    逆生三重。

    玄门奇技。

    将肉体练回到先天的炁的状态。

    「来!」

    陆瑾也是个暴脾气。

    他不画符了。

    直接挥着拳头迎了上去。

    这是疯狗。

    真正的疯狗打法。

    轰!

    巨剑和拳头撞在了一起。

    金属的哀鸣声刺破耳膜。

    张大彪的巨剑被陆瑾一拳砸歪。

    但紧接着。

    张大彪的左手抓了过来。

    那是鬼手。

    红色的肌肉虬结,锁链崩得笔直。

    嗜魂之手。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陆瑾只觉得体内的炁都要被吸走了。

    他猛地一震。

    逆生三重的状态下,身体瞬间虚化,躲开了这一抓。

    「有点意思,连强制抓取判定都失效了吗?」

    张大彪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他把巨剑往地上一插。

    双手握拳。

    身上的血气开始沸腾。

    那是实质化的红色蒸汽。

    不仅仅是狂战士的血气。

    还有查克拉。

    「八门遁甲。」

    「第六门,景门。」

    「开!」

    轰!

    绿色的能量与红色的血气融合。

    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恐怖力场。

    张大彪的气势,瞬间翻了三倍。

    陆瑾的脸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这小子……」

    「不要命了吗?」

    这种燃烧生命力的打法。

    只有疯子才干得出来。

    「接我这一招!」

    张大彪拔出巨剑。

    高高跃起。

    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弓。

    无穷无尽的血气汇聚在剑锋之上。

    那是他在DNF里练了无数遍的招式。

    也是狂战士的招牌。

    崩山击。

    「给老子……」

    「趴下!」

    张大彪怒吼着。

    连人带剑,狠狠砸下。

    陆瑾避无可避。

    他咬着牙。

    将逆生三重催动到了极致。

    双手叠在头顶。

    数百道金光符瞬间成型。

    那是防御力最强的金钟罩符籙。

    轰隆!

    龙虎山震动了一下。

    竞技场的地面像水面一样波动。

    然后炸裂。

    碎石飞溅了几十米高。

    烟尘滚滚。

    看台上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谁赢了?」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场内。

    烟尘散去。

    一个大坑出现在场地中央。

    陆瑾半跪在坑底。

    身上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

    那惨白的肤色正在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逆生三重,被打散了。

    而在他面前。

    那把粉色巨剑,悬在他的头顶。

    距离脑门只有一厘米。

    张大彪站在那里。

    浑身冒着热气。

    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是《第四套广播体操》带来的变态恢复力。

    他收回了剑。

    眼中的红光散去。

    那种择人而噬的煞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憨厚的笑容。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酒壶。

    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飘了出来。

    红星二锅头。

    特供版,56度。

    「老爷子。」

    张大彪把酒壶递了过去。

    「硬朗啊。」

    「这都不倒。」

    「喝一个?」

    陆瑾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血,却笑得像个邻家大哥的男人。

    刚才还要杀要剐。

    转头就请喝酒?

    这也是特事局的风格?

    陆瑾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他一把接过酒壶。

    仰起头。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真辣!」

    陆瑾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站起身。

    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痛快!」

    「我输了。」

    他转过身,对着裁判摆了摆手。

    「陆家陆瑾,认输。」

    没有任何不甘。

    也没有任何藉口。

    输了就是输了。

    被正面硬刚,打得破防。

    心服口服。

    张大彪嘿嘿一笑。

    接过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

    「承让。」

    他扛起巨剑。

    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全场掌声雷动。

    这才是异人该有的样子。

    直来直去。

    不服就干。

    干完喝酒。

    只有一个人没鼓掌。

    看台的阴影角落里。

    王蔼拄着拐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他看着张大彪离去的背影。

    手指用力捏着拐杖的龙头。

    「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特事局……」

    「哼。」

    他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王并。

    那个被他宠坏了的孙子。

    「下一场,是你吧?」

    王并正在那里玩手机,一脸不在乎。

    「是啊,爷爷。」

    「那个叫什麽……林幻的?」

    「看着呆头呆脑的。」

    「我让拘灵遣将把他废了就行了。」

    王蔼冷笑了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塞进王并的手里。

    「别大意。」

    「这群人有点邪门。」

    「比赛开始前,把这个吃了。」

    「另外……」

    王蔼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别留手。」

    「往死里打。」

    「出了事,爷爷给你担着。」

    王并握住瓶子。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放心吧,爷爷。」

    「我会让他后悔来参加这个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