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世界。
盛京，特事局总部花园广场。
夕阳红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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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的分身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像个退休的社区大爷。
但他的一只眼睛里，藏着整个宇宙的风暴。
奥丁。
九界之主，众神之父。
此刻，他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洛基站在奥丁身后。
这位诡计之神难得地老实，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甚至没有去偷看李越桌上的点心。
「李局长，你们的茶，不错。」
奥丁放下茶杯，手有些抖。
茶水溅出来几滴。
李越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给他续满。
「我是来道别的。」
奥丁看着远处的特事局训练场。
那里，几个身穿外骨骼机甲的士兵正在列队跑操，口号声震天响。
「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你们。」
奥丁的声音很慢，有些沙哑。
「刚开始，我觉得你们是威胁，是扰乱九界秩序的变量。」
「后来，索尔变了。」
「他不再整天想着举起锤子证明自己，而是开始研究什麽……电力工程学？」
奥丁笑了笑。
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阿斯加德那一套，确实过时了。」
「神并不高贵。」
「以前我不懂，直到我看到你们把神拉下神坛，让他们去工厂打螺丝，去前线当排头兵。」
「这才是未来。」
李越放下茶杯。
「你早就看到了今天？」
奥丁摇头。
「我只看到了诸神黄昏。」
「但你们，也许能给黄昏点上一盏灯。」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轰隆。
天空响了一声闷雷。
索尔落在了花园里。
他穿着特事局的作战服，背后的红披风有些旧了，但眼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父亲！」
索尔冲过来，单膝跪地。
他看得出奥丁的状态。
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根本藏不住。
「索尔。」
奥丁伸出手，摸了摸索尔的头。
就像小时候一样。
「别哭。」
「特事局的战士，流血不流泪。」
奥丁指了指这片土地，又指了指天空。
「记住我教你的最后一课。」
「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方。」
「它是人民。」
「无论是在阿斯加德的金宫，还是在地球的角落，只要人民还在，阿斯加德就在。」
索尔咬着牙，眼眶通红。
他重重地点头。
「我记住了。」
奥丁满意地笑了。
他看向洛基。
「你也长大了，虽然路子有点歪，但好歹学会了站在哥哥身边。」
洛基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奥丁转过头，看向夕阳。
「好了。」
「时间到了。」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神王陨落的悲歌。
奥丁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从他的指尖丶发梢飘散出来。
「父亲！」
索尔伸手去抓。
但他抓了个空。
金色的光点随风飘散，融入了这片花园的泥土里，融入了夕阳的馀晖中。
石凳空了。
只剩下一个还没喝完的茶杯，冒着热气。
索尔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洛基别过头，肩膀也在抖。
李越静静地看着。
这就是神王的落幕。
体面，安静，但充满了宿命感。
「节哀。」
李越站起身。
但他的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
就像是玻璃被人狠狠砸碎的声音。
声音来自头顶。
特事局上空的空间，裂开了。
原本平静的蓝天，突然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不是传送门。
那是纯粹的暴力撕裂。
墨绿色的能量像墨汁一样从裂缝中涌出，瞬间遮蔽了夕阳。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特事局总部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一级战斗警报！」
「检测到高能反应！能级……恒星级！」
红色的警示灯在整个基地疯狂闪烁。
裂缝中。
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修长而致命的身材。
头顶戴着仿佛荆棘般的黑色鹿角冠冕。
海拉。
死亡女神。
她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索尔和洛基。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只蚂蚁。
「他终于死了。」
海拉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本来还想亲手送他一程。」
「可惜了。」
海拉抬起手，轻轻理了一下头发。
动作优雅。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那是君王俯视臣民的眼神。
「我是海拉。」
「阿斯加德的长女，死亡的掌控者，你们的新王。」
她扫视了一圈。
目光在李越的分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看向索尔。
「现在。」
「跪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叶片瞬间枯黄丶凋落。
这就是概念级的力量。
奥丁一死，封印解除。
她连接着阿斯加德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她是无敌的。
索尔缓缓站了起来。
他擦乾了眼角的泪水。
没有恐惧。
只有愤怒。
「这里是地球。」
索尔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力量。
「这里是特事局总部。」
滋啦。
红色的雷霆在他身上炸开。
不再是以前那种蓝白色的自然雷电。
那是经过特事局「思想改造」和「规则强化」后的赤色雷霆。
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破坏力。
「父亲刚走，你就来这里撒野？」
索尔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是索尔。」
「特事局特约战士，独立团锤子副团长。」
「至于阿斯加德的王？」
索尔冷笑一声。
「我们现在实行的是共和制，不需要王。」
洛基也站了起来。
他手中多了两把匕首。
那是特事局装备部研发的「高频振荡粒子刃」，专门用来破防高阶生物装甲。
「老姐，虽然你的记忆刚解除。」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假笑。
「但你的造型，真的有点土。」
海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
「看来奥丁把你们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那就去死吧。」
没有废话。
海拉手腕一翻。
两把黑色的夜空之剑凭空凝聚，瞬间射出。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铛！
索尔一拳轰出。
赤色雷霆裹挟着巨力，直接砸飞了一把黑剑。
但另一把剑，擦着洛基的脸颊飞过，切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动手！」
索尔大吼。
他猛地蹬地。
特事局特制的地面瞬间龟裂。
索尔像一颗红色的炮弹，冲向天空中的海拉。
「雷神·超电磁重炮！」
这是从雷震那里学来的。
索尔的右拳上，雷霆高度压缩，形成了一个刺目的光球。
一拳轰出。
光柱贯穿天地。
海拉有些意外。
她抬起手，无数黑色的尖刺在身前凝聚成盾。
轰隆！
红色的雷光撞击在黑盾上。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天空。
特事局大楼的玻璃全部震碎。
「有点本事。」
海拉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
毫发无伤。
她随手一挥。
无数把黑剑如下雨般落下。
「但还不够。」
索尔在空中左冲右突。
他的战斗技巧已经脱胎换骨。
不再是只会抡锤子的莽夫。
他利用雷电刺激细胞，速度快得惊人。
他用身体硬抗黑剑，反手就是一记鞭腿。
但没用。
海拉太强了。
她的力量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无论索尔打碎多少把剑，下一秒就会有更多的剑生出来。
噗嗤。
一把黑剑刺穿了索尔的肩膀。
鲜血飞溅。
「哥！」
洛基在下面急得跳脚。
他试图用幻术干扰海拉，但在死亡女神面前，那种小把戏就像是小孩子的魔术。
「这就是你的极限？」
海拉冷笑。
她一步步逼近索尔。
「你太依赖那点可怜的雷电了。」
「让你见识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力量。」
海拉双手张开。
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黑色。
那是死亡的领域。
巨大的压力让索尔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体内的雷电神力正在被压制。
那是位格上的碾压。
「还没完！」
索尔怒吼。
他伸出手。
「喵喵！」
虽然这个名字很羞耻，但他现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嗖——
一道银光从天边飞来。
雷神之锤。
它带着破风声，落入索尔手中。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力量。
索尔感觉自己的信心又回来了。
「给爷爬！」
这句是从张大彪那里学的。
索尔抡圆了锤子。
全身的雷霆都灌注在锤身之上。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哪怕是一颗小行星，他也有信心砸碎。
锤子脱手而出。
化作一道流星，直奔海拉的面门。
海拉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用剑去挡。
她只是伸出了右手。
轻轻一抓。
啪。
那是接住棒球的声音。
画面定格了。
高速旋转丶带着毁天灭地雷霆的雷神之锤，就这样被海拉单手捏在手里。
纹丝不动。
上面的雷电还在噼里啪啦作响，像是在挣扎。
但海拉的手指，比振金还要硬。
索尔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这可是妙尔尼尔！
是死星核心锻造的神器！
「好精致的小玩具。」
海拉看着手里的锤子，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看来奥丁真的很宠你。」
「但是。」
海拉的手指开始发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雷神之锤表面出现了裂纹。
里面的雷光开始暴走。
「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海拉猛地一握。
嘭！
一声巨响。
伴随着刺眼的强光。
雷神之锤，碎了。
无数银色的碎片，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然后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上。
索尔感觉心里有什麽东西，跟着一起碎了。
那是他的夥伴。
那是他的战友。
更是他身为「雷神」的象徵。
「我的锤子……」
索尔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现在这可是公家财产……」
「赵政委会扣我工资的……」
海拉没有理会索尔的喃喃自语。
她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夜空之剑。
剑尖直指索尔的咽喉。
「结束了，弟弟。」
「跪下，或者死。」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索尔抬起头。
他看着海拉，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出手的李越分身。
李越只是喝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索尔懂了。
这是考验。
也是特事局的规矩——自己的仗，自己打。
打不过怎麽办？
特事局战术手册第一条：不要逞匹夫之勇。
特事局战术手册第二条：摇人。
索尔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冲上去送死。
他伸手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
动作非常熟练。
「喂？」
「喂喂喂？」
「是独立团吗？」
索尔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响亮。
「我是索尔！」
「对！副团长锤子！」
「我在总部花园被人打了！」
「对方点子扎手！是个疯婆子！把我的锤子都捏碎了！」
「请求支援！」
「李云龙他喵的不是常说当年他如何威风，现在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找回场子。」
「对！就现在！」
海拉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一副要拼命样子的弟弟，现在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学生一样在打电话告状。
这是什麽操作？
阿斯加德的战士荣耀呢？
「你在干什麽？」
海拉皱眉。
索尔挂断了通讯。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是跟特事局那帮老油条学的。
「姐姐。」
「你可能很强。」
「但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们特事局打架。」
「从来不单挑。」
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
那是无数机甲引擎的轰鸣。
还有……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血气波动。
「谁TM的敢动我的人？！」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提着一把四十米长的血气巨剑，从天而降。
「崩山击！」
轰！
地面崩塌。
李云龙站在烟尘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哟，这娘们长得挺带劲啊。」
「就是发型有点扎手。」
在他身后。
一排排身穿「赤色暴风」机甲的战士，瞬间锁定了海拉。
无数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海拉身上。
李越坐在石凳上，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海拉，轻轻敲了敲桌子。
「欢迎来到地球。」
「这里不兴下跪那一套。」
「但如果你想打架。」
「我们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