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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巧遇

    「师级。」

    闫教授说,「深空领域。」

    苏晓倒抽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知道「保密」「深空」这些词的分量。

    她看向付嫿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敬佩。

    谁说女生理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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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人家,文理科都是佼佼者。

    「放心吧姨夫,」

    她郑重地说,「我知道分寸。」

    晚饭后,师母又端上来桂花糕,

    是她自己做的,米白色的糕体上洒着金黄的桂花,清香扑鼻。

    付嫿对桂花没抵抗力。

    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混着米糕的绵软……

    和谢母做的味道不太一样,但同样温暖。

    「好吃吗?」

    师母期待地问。

    「好吃。」

    付嫿点头,「和我一个朋友妈妈做的味道很像。」

    「朋友?」

    苏晓凑过来,「男的女的?」

    「晓晓!」

    师母瞪她,「别瞎打听!。」

    付嫿却笑了:「男的。是邻居,帮过我几次。」

    苏晓眼睛转了转,还想问什麽,

    被闫教授打断了:「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付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教授,」

    付嫿站起身,「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怎麽行!」

    师母不放心,「天都黑了,你一个小姑娘……」

    「没事的师母,这条路我刚才走过,人很多,很安全。」

    正说着,门铃响了。

    师母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军装笔挺,眉眼刚毅,

    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橙子和冬枣。

    「谢辞?」

    师母惊讶,「你怎麽来了?」

    「闫阿姨,」

    谢辞微微躬身,「我外婆寄来些新鲜水果,让我给您送点过来,这橙子甜得很。」

    他说着,目光越过师母,落在客厅里的付嫿身上。

    四目相对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付同学?」

    谢辞的嘴角扬起来,「你也在?」

    「谢辞哥。」

    付嫿起身打招呼。

    自从上次合奏结束,两人就路上见过几次面。

    说要学习军体拳,付嫿也推辞了。

    主要是秦彻退亲,付家成为大院关注对象。

    她不想再惹人关注。

    「你们认识?」

    师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认识。」

    谢辞走进来,很自然地把网兜放在桌上,「付同学可是我的小,朋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晓在旁边看得分明,

    这个一身冷硬的年轻军人,看见付嫿时,

    眼睛里那种冰雪消融般的柔和,骗不了人。

    有意思。

    苏晓抿嘴笑了。

    「那正好!」

    师母一拍手,「谢辞,你送付嫿回家吧,天黑了,她一个小姑娘坐公交回,我和你闫叔叔都不放心。」

    谢辞看向付嫿:「要回去吗?我送你。」

    付嫿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八点半。

    确实不早了。

    「好。」

    她点头,「那就麻烦谢辞哥了。」

    「不麻烦。」

    谢辞接过师母递来的回礼,「走吧。」

    两人跟闫教授苏晓道别,走出小楼。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付嫿拢了拢外套,

    谢辞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挡住了风口。

    「你怎麽过来的?」

    他问。

    「坐公交。」

    「我是骑车来的,。」

    谢辞指了指车棚,「你要想坐公交,我就把车放这儿,明天我再过来骑。」

    「其实,不用这麽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怎麽能行?」

    谢辞眸光微闪:「我可是答应阿姨的,要亲自送你回去,你选吧,坐公交还是坐车,反正,我得把你平安送回大院儿。」

    付嫿犹豫了一下:「就骑车吧。」

    省得他来回跑。

    「好,听你的,。」

    谢辞已经往车棚走了。

    他的自行车是辆二八大杠,

    军绿色的,保养得很好。

    付嫿坐上谢辞的后座,光秃秃,

    有些尴尬,手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着我。」

    谢辞回头看她,「路不平,别再把你给摔着,回头闫叔叔得找我算帐呢。」

    付嫿迟疑了一下,轻轻抓住了他军装的下摆。

    布料挺括,带着他身上那股混着皂角的清冽气息。

    车子驶上街道。

    夜风在耳边呼啸,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

    付嫿坐在后座上,抬眼就是谢辞宽阔的后背,

    他用力蹬车,肩膀线条起伏,

    莫名给人安全感。

    「吃饭了吗?」

    谢辞忽然问。

    「吃了。在教授家吃的。」

    「那……要不要再吃点?」

    谢辞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知道有家馄饨摊,开到很晚。他家的三鲜馄饨,特别鲜。」

    「吃太多,晚上容易消化不良。」

    付嫿没直接拒绝。

    谢辞的嘴角微湾,眼里并没有太多的失落。

    反而又冒出一个提议:「那就下次,你上次请我吃饭,我还一直没机会回请你呢。」

    付嫿张了张嘴,想拒绝,

    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就这一个字,让谢辞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推着车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在车把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他心情极好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将那份不加掩饰的愉悦照得清晰分明。

    「坐好,我要加速度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雀跃的调子,

    「抓紧些。」

    谢辞蹬车的速度极快,付嫿是真怕自己有个闪失。

    紧紧攥着他的军装下摆。

    夜风很凉,谢辞完全不觉得冷,后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在秋夜里依然舒展的白杨。

    布料下的肌肉结实而温热,

    随着蹬车的动作微微起伏,

    传递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不知为什麽,每次和谢辞在一起,

    她心底总是特别安定。

    脑子里空空的,眼里只有眼前的风景。

    理智告诉她,要远离谢辞。

    温柔的陷阱,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要走的路,很远,很难,

    不能被儿女情长左右情绪。

    可感性的那一面,

    总是先理智做出决定。

    面对谢辞,

    付嫿坚冰一般的心湖,总会裂开缝隙。

    这不是个好现象。

    车子在付家楼下停住。

    付嫿跳下车,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黑亮的眼眸。

    里面倒映着一张略显疏离的眉眼。

    谢辞单脚支着地,一只手还扶着车把,

    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军裤口袋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

    多了些少年人的不羁。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

    此刻,看向付嫿,温和得像浸了水的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