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级。」
闫教授说,「深空领域。」
苏晓倒抽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知道「保密」「深空」这些词的分量。
她看向付嫿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敬佩。
谁说女生理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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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人家,文理科都是佼佼者。
「放心吧姨夫,」
她郑重地说,「我知道分寸。」
晚饭后,师母又端上来桂花糕,
是她自己做的,米白色的糕体上洒着金黄的桂花,清香扑鼻。
付嫿对桂花没抵抗力。
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混着米糕的绵软……
和谢母做的味道不太一样,但同样温暖。
「好吃吗?」
师母期待地问。
「好吃。」
付嫿点头,「和我一个朋友妈妈做的味道很像。」
「朋友?」
苏晓凑过来,「男的女的?」
「晓晓!」
师母瞪她,「别瞎打听!。」
付嫿却笑了:「男的。是邻居,帮过我几次。」
苏晓眼睛转了转,还想问什麽,
被闫教授打断了:「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付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教授,」
付嫿站起身,「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怎麽行!」
师母不放心,「天都黑了,你一个小姑娘……」
「没事的师母,这条路我刚才走过,人很多,很安全。」
正说着,门铃响了。
师母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军装笔挺,眉眼刚毅,
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橙子和冬枣。
「谢辞?」
师母惊讶,「你怎麽来了?」
「闫阿姨,」
谢辞微微躬身,「我外婆寄来些新鲜水果,让我给您送点过来,这橙子甜得很。」
他说着,目光越过师母,落在客厅里的付嫿身上。
四目相对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付同学?」
谢辞的嘴角扬起来,「你也在?」
「谢辞哥。」
付嫿起身打招呼。
自从上次合奏结束,两人就路上见过几次面。
说要学习军体拳,付嫿也推辞了。
主要是秦彻退亲,付家成为大院关注对象。
她不想再惹人关注。
「你们认识?」
师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认识。」
谢辞走进来,很自然地把网兜放在桌上,「付同学可是我的小,朋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晓在旁边看得分明,
这个一身冷硬的年轻军人,看见付嫿时,
眼睛里那种冰雪消融般的柔和,骗不了人。
有意思。
苏晓抿嘴笑了。
「那正好!」
师母一拍手,「谢辞,你送付嫿回家吧,天黑了,她一个小姑娘坐公交回,我和你闫叔叔都不放心。」
谢辞看向付嫿:「要回去吗?我送你。」
付嫿看了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八点半。
确实不早了。
「好。」
她点头,「那就麻烦谢辞哥了。」
「不麻烦。」
谢辞接过师母递来的回礼,「走吧。」
两人跟闫教授苏晓道别,走出小楼。
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付嫿拢了拢外套,
谢辞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挡住了风口。
「你怎麽过来的?」
他问。
「坐公交。」
「我是骑车来的,。」
谢辞指了指车棚,「你要想坐公交,我就把车放这儿,明天我再过来骑。」
「其实,不用这麽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怎麽能行?」
谢辞眸光微闪:「我可是答应阿姨的,要亲自送你回去,你选吧,坐公交还是坐车,反正,我得把你平安送回大院儿。」
付嫿犹豫了一下:「就骑车吧。」
省得他来回跑。
「好,听你的,。」
谢辞已经往车棚走了。
他的自行车是辆二八大杠,
军绿色的,保养得很好。
付嫿坐上谢辞的后座,光秃秃,
有些尴尬,手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着我。」
谢辞回头看她,「路不平,别再把你给摔着,回头闫叔叔得找我算帐呢。」
付嫿迟疑了一下,轻轻抓住了他军装的下摆。
布料挺括,带着他身上那股混着皂角的清冽气息。
车子驶上街道。
夜风在耳边呼啸,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
付嫿坐在后座上,抬眼就是谢辞宽阔的后背,
他用力蹬车,肩膀线条起伏,
莫名给人安全感。
「吃饭了吗?」
谢辞忽然问。
「吃了。在教授家吃的。」
「那……要不要再吃点?」
谢辞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知道有家馄饨摊,开到很晚。他家的三鲜馄饨,特别鲜。」
「吃太多,晚上容易消化不良。」
付嫿没直接拒绝。
谢辞的嘴角微湾,眼里并没有太多的失落。
反而又冒出一个提议:「那就下次,你上次请我吃饭,我还一直没机会回请你呢。」
付嫿张了张嘴,想拒绝,
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就这一个字,让谢辞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推着车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在车把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他心情极好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将那份不加掩饰的愉悦照得清晰分明。
「坐好,我要加速度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雀跃的调子,
「抓紧些。」
谢辞蹬车的速度极快,付嫿是真怕自己有个闪失。
紧紧攥着他的军装下摆。
夜风很凉,谢辞完全不觉得冷,后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在秋夜里依然舒展的白杨。
布料下的肌肉结实而温热,
随着蹬车的动作微微起伏,
传递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不知为什麽,每次和谢辞在一起,
她心底总是特别安定。
脑子里空空的,眼里只有眼前的风景。
理智告诉她,要远离谢辞。
温柔的陷阱,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要走的路,很远,很难,
不能被儿女情长左右情绪。
可感性的那一面,
总是先理智做出决定。
面对谢辞,
付嫿坚冰一般的心湖,总会裂开缝隙。
这不是个好现象。
车子在付家楼下停住。
付嫿跳下车,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黑亮的眼眸。
里面倒映着一张略显疏离的眉眼。
谢辞单脚支着地,一只手还扶着车把,
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军裤口袋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
多了些少年人的不羁。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
此刻,看向付嫿,温和得像浸了水的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