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霄,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苏雨柔指着付游川,浑身发抖,「他...他想欺负朝朝!」
付朝朝将脸埋在苏雨柔肩头,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可怜极了。
付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苏雨柔说的欺负是什麽意思。
因为这个家,付游川和付朝朝的关系是最好的。
他一向最是袒护这个妹妹。
直到看到付朝朝滑落的睡衣,眼神变得阴沉。
「游川,你说,你怎麽回事?」
付游川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爸,我没有。是朝朝穿着睡衣来找我,然后...」
「够了。」
付霄打断他,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
他没有像苏雨柔那样立刻下定论,
而是说:「都到书房来。把话说清楚。」
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付朝朝:「朝朝,先去换件衣服。」
苏雨柔还想说什麽,被付霄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二十分钟后,书房。
付朝朝换上了保守的睡衣,眼睛红肿,
坐在苏雨柔身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付游川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游川,你先说。」
付霄点了支烟,声音听不出情绪。
付游川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付朝朝如何穿着暴露地进入他房间,
如何贴近他,如何说那些暧昧的话。
「你胡说!」
苏雨柔激动地打断,「朝朝怎麽可能做那种事!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
付游川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
「血缘上不是,现在连感情上...我也不确定了。」
他看着付朝朝,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痛心:「朝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当亲妹妹,当然付嫿回来,这一点儿也不曾改变,
可你今天做的事...你知道这叫什麽吗?这是乱伦!是想毁掉我们这个家!」
付朝朝眸底暗沉,表面却哭得更凶了:「二哥,你怎麽能这样诬陷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我知道你的心早就向着嫿嫿,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啊..….」
「到底是谁毁了谁?!」
付游川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
「从付嫿回来开始,你就一次次陷害她,剪坏裙子丶摔下楼梯,买凶伤人!
现在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我,付朝朝,你到底想干什麽?!」
「我想干什麽?」
付朝朝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乾,
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只是想留在这个家!我只是不想被抛弃,我有错吗?啊?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付嫿,那我呢?我在这个家十七年,难道就一文不值吗?你们全都不信我!」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付霄按灭了烟,缓缓开口:「朝朝,没有人要抛弃你。即使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也养了你十七年,这份感情不是假的。」
「那为什麽你们都要向着付嫿?为什麽她做什麽都是对的,我做什麽都是错的?」
付朝朝质问,「连二哥都要帮她说话!今天明明是他欺负我,你们却不信!」
「因为我看到的事实不是这样。」
付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游川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或许冲动丶或许偏执,但绝不会做这种事。」
他看着付朝朝,目光如炬:「朝朝,你老实告诉我,今晚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书房里一片死寂。
苏雨柔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付霄?你怎麽能这样质问朝朝!她是女孩子,她才是受害者!」
「妈,」
付游川疲惫地说,「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想对朝朝做什麽,会开着门不关吗?会让动静大到把您引来吗?」
苏雨柔愣住了。
付朝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看着付霄洞悉一切的眼神,
看着付游川失望至极的表情,
看着苏雨柔开始动摇的神情...
突然,她笑了。
笑声又冷又涩,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瘮人。
「是,是我设计的。」
她坦然承认,「我就是想看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你们会选谁。」
她站起来,环视着这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这个她拼命想留住的家。
「现在看来,答案很明显了。」
她轻声说,「即使我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即使我把自己都赌上...你们还是不会选我。」
「你们只会选择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她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朝朝!」
苏雨柔想追出去。
「让她去。」
付霄疲惫地闭上眼睛,「雨柔,你还没看清吗?这个孩子...已经走到悬崖边了,我们,谁也拉不住她。」
窗外,夜色正浓。
什刹海的四合院里,付嫿刚结束与谢辞的讨论。
她不知道,付家正在发生什麽,
付嫿站在门口,目送谢辞离开。
「一个人住,要锁好门。」
谢辞站在院门口,回头叮嘱,
「有什麽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号码放在电话机旁边了。」
付嫿点点头:「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军绿色的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
付嫿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夜空看向遥远的未来。
她轻轻抚摸了手腕处,无论发生什麽,
这里都是她的一资本和底气,
所以,她无惧一切挑战。
第二天,付嫿约了闫教授讨论项目进展,还要去银行办理帐户,
那些黄金变现的资金已经到位,
她打算开始布局轻资产生意。
八十年代是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她脑海中有太多超前的商业理念等待落地。
在安心搞科研之前,她首先要成为豪门。
自己给自己底气,不需要靠任何人。
同一时间,付家。
早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付霄沉默地喝着粥,
付颂川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晨报,
付游川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只有苏雨柔时不时地给身边的付朝朝夹菜。
「朝朝,多吃点。」
苏雨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
「这些天...你受苦了。」
付朝朝穿着一件高领毛衣,
遮住了昨晚拉扯时留下的红痕。
她眼圈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妈,对不起...」
她小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昨晚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太害怕了...害怕失去你们,失去这个家...二哥,你能原谅我吗?」
她转头看向付游川,眼神中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