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嫿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但她没抗拒。
有些事,水到渠成就好。
项目组里,并不全是这样的平静。
陆星舟每天早上都给付嫿带早饭,
变着花样:周一豆汁焦圈,周二小笼包,周三糖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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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有各种理由让付嫿无法拒绝。
一开始付嫿没多想,
以为就是大哥的关系,还有之前师生关系,
加上之前林老爷子的关系,
陆星舟对她,多加关照些也正常。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异样。
陆星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
讨论技术问题时,他会特意坐到她身边,
中午吃饭,总是「顺路」和她一起去食堂,
甚至有一次,付嫿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
出门发现陆星舟等在楼下,
说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要送她回去。
最明显的是上次组内汇报会。
付嫿讲解算法模型时,陆星舟全程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欣赏和专注,
已经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
汇报结束,他甚至第一个鼓掌,
还说了句:「嫿嫿的思路,总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亲昵的语气,再配上他那时的神情,
会议室里几个老研究员,互相交换了眼神。
很快,项目组里开始流传谣言。
「听说了吗?陆工和付嫿在搞对象。」
「真的假的?陆工可是林老的孙子,付嫿是付家的……虽然现在独立了,但家世差得有点远吧?」
「你懂什麽,付嫿自己有本事,华司令都看重,再说陆工那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些话传到付嫿耳朵里,她正在调试设备。
同实验室的一个女研究员旁敲侧击地问她:「付嫿,你和陆工……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付嫿手都没停,声音平静:「没有的事,陆同志是我之前的家教老师,也是我大哥的朋友,所以多关照些。」
她说得坦荡,谣言并没止住。
旁人都在窃窃私语,只有徐菁,独站在廊下,
目光定定落在付嫿身上,眼底凝着一层冷硬,没笑也没怒。
唯有眼底那点压不住的得意算计,
在睫影里浅浅晃着,转瞬便敛得乾乾净净。
下午,闫教授把付嫿叫到了办公室。
「坐。」
闫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脸上有疲惫,眼神却十分清明,「嫿嫿,最近组里有些传闻,你听说了吧?」
付嫿在对面坐下,点头:「听说了,教授,我和陆星舟同志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之前因为林爷爷认识,加上我大哥也拜托过他照顾我,所以走得近了些,但绝没有其他。」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扭捏。
闫教授笑了:「我当然相信你,快一年的相处,你是什麽人我能不知道?心思都在科研上,哪有时间想那些。」
再说,就算要搞对象,也是谢辞那小子。
哪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谣言,是有另一件事,项目遇到了瓶颈。」
付嫿坐直身子:「您说。」
「加密算法的实时性问题,一直没解决。」
闫教授把一份报告推过来,
「部队那边给的时限是两周,如果再拿不出可行方案,这个子项目可能要砍掉。」
付嫿快速翻阅报告。
问题确实棘手:现有的算法加密强度够,但计算量太大,在野战环境下根本跑不动。
徐菁那边试过硬体优化,效果有限。
陆星舟的小组做了大量测试,
结论是——要麽降低加密强度,要麽换思路。
「徐菁同志昨天提议,」
闫教授看着付嫿,「用她之前在学校研究过的一个简化算法,虽然安全性差一些,但能满足实时性要求。」
付嫿抬起头:「您的意思是?」
「我不同意。」
闫教授摇头,「军用加密,安全性是第一位的,简化算法风险太大。但……」
他叹了口气,「现在组里大多数人支持徐菁的方案,包括几个从部队来的老技术员,他们认为,先解决有无问题,再慢慢改进。」
付嫿沉默了几秒:「您需要我做什麽?」
「我想让你试试另一个方向。」
闫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公式,
「这是我多年前的一个设想,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实现路径,
核心思想是,用分层加密,把计算量分散到多个时间片里。,理论上可行,但具体实现……难度很大。」
他看向付嫿,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担忧:「我知道你忙,但这个方向如果真的能走通,价值巨大。
问题是……时间只有两周,而且一旦失败,你可能会承受很大压力,现在组里已经有人觉得你年轻丶经验不足,
如果再接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没说完,但意思清楚。
付嫿接过手稿,快速浏览。
越看,眼睛越亮。
这个思路,她在空间里研究通讯技术时,曾经推演过类似的方向,
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数学模型。
只是现实中条件限制,一直没机会实践。
「我接。」
她放下手稿,声音清晰,
「两周时间,我交方案。」
闫教授看着她,良久,点点头:「好,需要什麽支持,直接跟我说。」
第二天组会上,闫教授宣布了这个决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分层加密?那是什麽?」
「闫教授的老构想了吧?听说十年前就提过,根本实现不了。」
「让付嫿做?她才多大?这不明摆着……」
「就因为是教授的学生,这种事也敢让她大胆试?」
徐菁坐在付嫿斜对面,听完闫教授的话,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得体,还带着赞赏:「付嫿同志愿意挑战这个难题,真是勇气可嘉,我相信以她的天赋和能力,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这话说得漂亮,但仔细品,就能听出微妙的味道。
把付嫿捧得越高,一旦失败,摔得就越狠。
陆星舟皱了皱眉,想说什麽,
但被付嫿一个眼神止住了。
闫教授环视会议室:「大家有什麽意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开口,
语气委婉但态度明确:「教授,不是我不信任付嫿同志,但这个方向……太难了。
两周时间,连理论推导都不够,更别说实现。
我建议还是采用徐菁同志的方案,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