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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9

    “所以你觉得是我偷走了你的银行卡,然后嫁祸给方琛,就为了让你情绪崩溃吸引更多的秽,好让我自己能成功过来这个世界?”

    陈亦临掀起眼皮盯着他:“你难道不想过来吗?”

    “那我也不会动你的卡!钱对你来说比命都重要我疯了?!”“陈亦临”气得两眼发黑,“行,你就这么怀疑我,我要再管你的事情我就是狗!”

    “陈亦临”抬手画符,眼看就要消失。

    “你爱管不管!”陈亦临余怒未消,一脚踹开了摇晃的铁门出了屋子。

    ——

    不知道在街边溜达了多久,刺骨的晚风吹得陈亦临清醒了过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烂人,他遗传了陈顺的暴躁和急脾气,也遗传了林晓丽的优柔寡断和自欺欺人,总能把好好的事情搞得一团糟。

    就像今天他没打算和“陈亦临”吵架,如果银行卡真的是“陈亦临”拿的,他其实可以当做不知道,他再去赚钱藏到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行,钱没了可以再赚,和“陈亦临”撕破脸,就没人会这样一直陪着他了,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在理智上是这样想的。

    但一想到“陈亦临”有可能背叛自己——背叛的下一步就是抛弃,陈顺对林晓丽就是这样做的——他胸腔中的急切和愤怒就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大概都是那些秽物在作祟。

    不管这些,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找林晓丽让她把那张银行卡挂失,钱可以从她那边取出来。

    陈亦临冷静了半天,找到了个电话亭,投币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嘟嘟两声过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他声音发紧:“喂,妈妈,是我。”

    “你找谁啊?”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林晓丽的手机,你找晓丽?”

    “你谁?”陈亦临问。

    男人说:“我是晓丽的丈夫,你是?”

    马路边的车流轰鸣,呼啸的冷风在电话亭外寂静无声,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变成了一团湿冷的棉花,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攥紧了电话,声音干涩而僵硬:“不好意思,打错了。”

    电话挂断,陈亦临待在亭子里好一会儿,才缩起肩膀低下头,慢吞吞地往学校宿舍楼走去。

    妈妈结婚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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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画作

    陈亦临抱着箱子回到了宿舍,习惯性地掏钥匙,然后就对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要恐吓驱赶一番,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情,低头去开门。

    “那个……”眼镜男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没敢伸手,气若游丝道,“能不能把我的……”

    陈亦临叹了口气,抬头等着他把话说完,谁知道那人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拔腿就要跑。

    “你给我站住!”陈亦临喊了一嗓子,对方吓得僵在原地。

    陈亦临打开宿舍门,拧眉道:“把话说完。”

    眼镜男顶着张苍白瘦削的脸,指了指房间里正对着门口的小台灯,讷讷道:“能不能……把我的台灯……还给我?”

    “你的台灯?”陈亦临进门将箱子放下来,忽然反应过来,“哦,这是你生前用的台灯吧?”

    “啊?生、生前?”眼镜男磕巴道。

    “死多久了兄弟?”陈亦临将台灯拿起来,“要不等会儿天黑了我去楼下烧给你?”

    “不、不用。”眼镜男一把将台灯夺过来,鼓起勇气道,“我还活着。”

    陈亦临:“……”

    眼镜男怕他不信,将台灯翻过来让他看底座:“这里有我的名字,魏鑫奇,之前我还贴了个贴纸,上面写着‘有志者事竟成’。”

    “哦。”陈亦临说,“之前确实有个贴纸。”

    某次“陈亦临”陪他做题的时候,手贱给人扣掉了,嫌写得字丑,非要自己写一句贴上,但被他制止了。

    “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在这里学习。”眼镜男有些愤愤,“你一来,我妈就不让我在这里了。”

    “原来你是魏阿姨的儿子,复读三年都没考上大学的那个?”陈亦临问。

    魏鑫奇生气地看着他:“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我初中毕业就辍学了。”陈亦临坦诚道。

    魏鑫奇噎住,但鉴于之前陈亦临的种种恶行,他总觉得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他拿着台灯退后两步:“那我就先走了,谢、谢谢你肯还给我。”

    陈亦临摆了摆手,就见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台灯被拿走,桌子左上角的位置空了出来,陈亦临将林晓丽的照片摆在了那里,那是林晓丽的一张单人照,照片里她穿着婚纱温柔地注视着镜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这也是林晓丽最喜欢的照片,每次打扫卫生总是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结果走的时候却没有带着。

    陈亦临趴在桌子上看了一会儿,又将照片重新放回了箱子里。

    妈妈肯定有更漂亮的照片了。

    想到这里陈亦临忍不住替她开心起来,妈妈的新丈夫也许是个特别好的人,不会骂她更不会打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很疼爱她,可能他们以后还会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突然有点后悔给林晓丽打那个电话,希望那个人不要告诉她。

    色彩浓稠的秽物在房间里蔓延漂浮,眼前又开始变得模糊,陈亦临拧起眉闭上眼睛,试图阻止这种眩晕,他现在并不想看见“陈亦临”,一点儿都不想。

    林晓丽担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陈亦临愣住:“妈妈?”

    林晓丽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他转过身,就看见“陈亦临”神色淡淡地坐在病床上,林晓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临临,怎么这么不开心?”

    陈亦临冷下脸后退了一步,盯着“陈亦临”没说话,过了两秒他又忽然反应过来,抬起手一看,胳膊果然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气态——而且这次他没有画符咒,“陈亦临”是看不到他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松,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冲“陈亦临”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你们又乱动我的东西。”“陈亦临”声音发冷,“你把那个葫芦扔哪里去了?”

    “什么葫芦?”林晓丽有些不明所以。

    “陈亦临”紧紧盯着她:“一个铜葫芦,我一直放在枕头底下。”

    那目光实在算不上客气,陈亦临有点不爽:“你怎么能对妈妈这样说话?”

    “陈亦临”没有听见,有些烦躁地按着手机,陈亦临凑上去看,正在看屏幕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陈亦临立刻直起了身子远离他。

    “我没见过。”林晓丽说,“刚才你不在房间里,阿姨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可能带到车里去了,我打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