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一放寒假图书馆就没人了,你老这样瞎学也不行,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报个寒假复读班?”
陈亦临停下脚步:“复读班?”
“一中的老师办的,就在咱们对面街的职工楼里,专门针对高四复读的学生。”魏鑫奇说,“之前我妈帮我问过,说都是重点班的老师,水平很高。”
“很……贵吧?”陈亦临有些迟疑。
“要是真能考上大学,贵也不亏。”魏鑫奇说,“你要想去咱俩就一起,我和里边那些小孩玩不到一起,元旦假期后开班,等会儿我把价格表发你。”
陈亦临点头:“行,我先看看。”
晚上回来喂了猫,又给小橘喷了点水——小灵气团刚到第二天就有点蔫,自己趴在水盆里泡着,陈亦临就买了桶矿泉水给它,小橘兴奋地撞了他的脑门一下,他就知道买对了。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正好熄了灯,陈亦临在黑暗中盯着床头上的小葫芦,愣神。
魏鑫奇说的复读班他还是很心动的,毕竟他自己学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原本“陈亦临”要教他也没正经教多少,估计就是为了接近他敷衍的借口……手机震动了一下,魏鑫奇给他发来了一张价格表。
分单科、文理科和全科,全科差不多要两万九,数学单科八千八。
怎么不去抢?
陈亦临拧着眉毛看着上面的数字,有些恼火,可生完气之后又有点迟疑,都是重点班的老师呢,肯定比“陈亦临”还厉害。
这种花大钱的事项不能冲动,他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第一个想到的“陈亦临”,分手了,宋叔和乐哥他们更没法拿主意,还有闻主任……可归根结底,都是“别人”,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私事继续麻烦他们。
想了许久,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还没人接,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有些抖,正要挂断,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你好?”
陈亦临眼眶隐隐发热,嗓子有些干涩:“妈妈,是我。”
“小临?”林晓丽的声音有些诧异,也夹杂着几分惊喜,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警惕和担忧,“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爸他又打你了?”
“没有没有。”陈亦临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揪着被子的一角,“妈妈,我已经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从家里搬出来了……新老板是个大好人,同事也很好,工资都按时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妈妈,我过得挺好的。”
林晓丽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那就好。”
陈亦临小心翼翼地问她:“那你呢?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林晓丽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沙哑,“小临,对不起。”
陈亦临鼻子一酸,用力地攥住手里的被子,笑道:“没事儿妈妈,别这样说,你没有对不起谁,要是真算起来,是陈顺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
嗓子里酸得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他在黑暗中用力地咬了咬牙根,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不说这些。”林晓丽说,“突然打电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亦临有些艰难道:“妈妈,我……最近想报个复读班,但是价格有些贵,要花两万块钱,我不知道该不该——”
“你还想上学?”林晓丽问。
不知道为什么,陈亦临忽然有些委屈,他使劲瞪了瞪眼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嗯。”
“是应该上学,是大人的事耽误了你,我……”林晓丽似乎哽咽了一声,但很快语气又恢复了平常,“我前段时间刚结婚,家里正在装修房子,可能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你什么时候报名?”
“不是不是。”陈亦临愣了愣,“我有钱报名,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报,所以想……问问你。”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林晓丽问他,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晓丽,谁啊?”
“电话推销。”林晓丽的声音有些躲闪,似乎匆匆走了几步去了外面,沉默了几秒才解释道,“刚才是我丈夫,他不知道我还有个孩子,我也不想……”
“嗯,我明白的。”陈亦临笑了笑,“没事儿妈妈,你有事的话就先忙吧,我先挂了。”
林晓丽叮嘱他:“这不是个小钱,就算你自己有也要考虑好,你还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久。”
“嗯。”陈亦临说,“再见。”
电话挂断,他有些怔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仰面躺回了床上,盯着头上的小金葫芦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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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丈夫……’
‘我前段时间刚结婚……’
‘家里正在装修房子……’
‘小临,对不起。’
‘你还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久。’
小橘泡在水盆里,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人拽起被子蒙住了头,人蜷缩成了一团。
人闻起来有些潮湿。
它蹦起来想要跳到陈亦临身上,半道却被另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抓住,它惊恐地瑟缩了一下,就被那只手恶劣地弹回了水盆里。
*一道漆黑的影子站在床边,他靠在双层铁架床的梯子上,安静地望着藏在被子里的陈亦临,伸手将弥漫在周围的秽尽数收拢。
似乎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脑袋,陈亦临猛地睁开眼,就要掀开被子,结果被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他心底一凉,抓起枕头下的水果刀就要起身,对方却像未卜先知,一把按住了他的拿着刀的手腕:“临临。”
陈亦临浑身一僵,攥着刀的手微松,却也没完全松开。
对方的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有些模糊:“我来芜城出任务,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
陈亦临没动,也没吭声。
被子外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骗你入梦的事情是我不对,但如果不这么做,没办法把你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灵魂互换的风险太大,我没打算真这么做,当时的情况我来不及找你解释,别生气了。”
陈亦临想要掀开被子,却没成功,整床被子忽然变重,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
“掀开也看不见我,你身上的八卦坠太厉害,我没办法碰到你。”“陈亦临”叹了口气,“你身上的秽突然这么多,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陈亦临使劲捏了捏水果刀的刀柄,嗓子有些哑:“关你屁事。”
“陈亦临”说:“我身上纹的法阵和你的身体相连,你心情不好我能感知到,刚才做任务我分了神,差点被秽撕了。”
陈亦临沉默了几秒:“什么叫你的法阵和我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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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