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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时提醒:“殿下,先进去避风吧。”

    安萨尔颔首,看向身后的军雌:

    “你需要觅食吗?”

    卡托努斯摇头:“不必。”

    “好。”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降温,腾图跪在洞口内侧,巨大的背部防护板撑起,隐藏在山壁的斜角中,隔绝外来的风雨。

    洞内,明亮的篝火噼啪作响,这里的木材种类特殊,燃烧时果木的香气额外浓郁,一人一虫分坐两个木桩,彼此不远不近。

    很快,洞外开始下雨,岩壁浸了水,阴森的潮湿感缓缓上泛。

    安萨尔本是倚靠着石壁,顺便查看光脑悬屏上的数据,奈何湿漉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不得不换个姿势。

    他一动,对面始终盯着他的军雌紧急垂下头,拨弄着篝火的浮灰,装作无事发生。网?阯?F?a?b?u?页?ì????u???é?n?2?????????????o??

    安宁,平静。

    看似如此。

    片刻后,安萨尔突然从光屏后抬起眼,冷然质问: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男人冷沉的嗓音如同落石,搅起了洞窟里的死水。

    军雌一惊,啪地捏碎了手里握着的木头屑,齑粉顺着他指缝下落,洒进吞吐燎烧的火舌里。

    跃动的折影透出朦胧光斑,落在安萨尔挺括的军服上,细银纽扣一排而列,堪比疏冷的眸光。

    他彻底关闭光屏,眉眼淡淡压下,光线沉淀后,其中不虞的情绪越发明显。

    留存在卡托努斯精神海里的烙印感知到主人的不满,开始自作主张地散发热量。

    卡托努斯闷哼一声,低下头,挤出歉意:

    “阁下,抱歉。”

    安萨尔凝视他,削薄的眼皮遮着阴影,犹如利刺,扎进卡托努斯心里。

    卡托努斯一阵战栗,短促吸气:“……我不会再犯了。”

    这次,他的口吻诚恳了不少。

    安萨尔移开视线,放过了他,压迫感也随之撤离。

    卡托努斯长喘,抓了一把垂落耳畔的长发,手指曲起,青筋微鼓,竭力忍耐精神海中炽热的躁动。

    安萨尔当然不清楚军雌的挣扎,他用树枝扒拉面前的土灰,拨出表面焦黑的土豆,在手里搓了搓。

    咔嚓。

    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咀嚼。

    军雌见他开始吃东西,得到开饭指令似的,从军服的侧袋里取出一支手指长的封闭剂,咬开盖子,仰头倒进口腔里。

    他喉结一滚,全部咽下,抿着封闭剂的开口,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像是在回味。

    与重视后勤保障、执着于吃锅炒出来的热菜的人类不同,由于种族特性,军雌在外征战,通常携带高度浓缩的营养液以维持生存,口味通常一言难尽。

    「这东西和刷锅水的区别在?」

    年少时,偶然尝过一次的安萨尔曾如此问道。

    对此,他见多识广的发小罗辛的回答是:军雌有着比人类迟钝百倍的味觉,以及强悍千倍的抗毒性,对营养标准的需求是热量高,外加吃不死,因为绝大多数生物都可以成为军雌的口粮。

    极端情况下,军雌甚至可以通过摄入人类的钢铁来补充铁元素,或者食用同伴的蜕壳以保存体力。

    彼时,未踏入战场、对真实虫族的了解仅限于自己捡到的某个雌虫的安萨尔大为震撼。

    他迅速解决食物,起身去腾图身旁拿饮用水,喝了两口,偶然回头,发现木桩上的军雌突然不见了。

    他精神一凛,刚要抽出粒子光刀,便见木桩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了出来。

    军雌半跪在篝火旁,迸溅的火星宛如烛瞳的倒影,铁血却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从炭火里捡起一片被人类扔掉的、稍带着残渣的土豆薄皮,犹豫片刻,舔进了嘴里。

    目睹了这一切的安萨尔:“……?”

    这个军雌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给两只崽约了角色卡,以及蛞蝓猫塑,请吃(捧

    第5章

    安萨尔藏进高大机甲的阴影里,观察卡托努斯的一举一动,十几秒后,得出结论。

    军雌在品尝土豆。

    或许用品尝这个词不太贴切,一方面是虫族没有人类般灵敏的味觉系统,品不出太有层次的味道;另一方面,添加大量防腐剂、储藏在军需库相当之久的烤土豆毫无美味可言。

    因此,卡托努斯的行为充其量算是确认,确认这东西口感如何。

    卡托努斯腮帮子动了动,由于碎屑很少,甚至无需吞咽,尝过后,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迅速将残渣重新盖回篝火下。

    相当熟练的毁尸灭迹,啊不,掩盖行踪,就像从地里爬出来的甲虫临走时要伸出爪子刨平地上的土灰一样。

    “殿下,我猜,他一定是在想怎么毒死你,下毒讲究的是不能破坏食物原本的味道。”

    腾图将自己的声音转换成只能被精神力捕捉到的波段,在安萨尔耳边小声嘀咕:“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用土豆屑?我军没有毒死军雌的先例。”

    腾图一顿,飞速在数据库里搜索,道:“不过我们有用引擎机油糊住蜻蜓种军雌翅膀的先例。”

    单看卡托努斯虫化后钢利的鞘翅和前肢,就不可能是蜻蜓。

    “你愿意贡献出你的引擎机油吗?”安萨尔瞥他。

    腾图:“……”

    它立刻警惕地抱紧了自己后背的机油箱。

    它一动,肘关节发出声音,卡托努斯朝这边看来,安萨尔只好走出阴影,随意问:“你在做什么?”

    “整理篝火。”

    卡托努斯让出身前的位置,将对方的目光吸引到炽热的火簇上,底下不经意地伸出军靴,踩平掩埋土豆屑的位置。

    安萨尔颔首,卡托努斯不肯说,他就没必要再多问。

    饭后,浓云覆压整片天空,洞内的温度稳定下来,连绵的雨丝宛如白噪音,安萨尔光脑上的睡眠计时适时响起,催促他尽快恢复体力。

    安萨尔将军用睡袋铺平在地上,保暖材料充气膨胀,隔开从地面上泛的潮气和寒意。

    坐在木桩上的卡托努斯扭头看来,跃动的火光渡在眉眼,平添一丝温驯的意味。

    “您要睡了吗?”

    安萨尔坐在睡袋里,长腿散漫地支起,单手解开军服外套的细银纽扣,脱掉,嗯了一声。

    火光跃动,如同流丝的糖蜜,肆无忌惮地舔舐内衫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缕花纹。

    卡托努斯视线自下而上,一点点将对方收入视野。

    ——人类脱掉了手套,搁在枕头旁。

    从进入荒星开始,他始终戴着那双漆黑的牛皮手套,用以保护皮肤,手套剪裁恰好,每一寸都能紧贴指骨,保证操作的灵敏度。

    ——人类躬起脊背,像大型猫科动物舒展肢体,牵动肩膀到腰际的线条,流畅地伸开又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