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施术者昏迷，【绝对黑暗】瞬间瓦解。
刺眼的灯光重新洒落。
呼——！
就像是潮水退去。
笼罩了擂台整整十分钟的黑暗，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刺眼的探照灯光重新洒满擂台。
全场十万名观众，还有无数守在直播前的网友，终于看清了台上的景象。
死寂。
长达三秒的死寂。
擂台中央，陆凡单手插兜，一脸淡漠地站着。
在他脚下，那个之前嚣张无比的“暗夜杀手”林幽，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坑里，半个身子呈现出诡异的水晶化，正在不停地抽搐。
“这……”
解说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话筒掉在桌子上都没发觉。
“无视影化？肉身破魔？抓取灵体？”
旁边的嘉宾王磊猛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喷了镜头一脸：“这特么是三阶？啊？谁家三阶能徒手抓影子？
这绝对是五阶！
这是只有五阶强者掌握了‘规则之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哗——！
观众席彻底炸了。
“实锤了！绝对实锤了！”
“这小孩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影子都能抓？这还打个屁啊！”
“严查！必须严查！我怀疑他是返老还童的老妖怪！”
裁判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陆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当了这么多年裁判，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选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陆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这个五阶武者都心悸的气息。
裁判的声音都在抖，“潜龙学院，胜！”
陆凡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那层晶莹的水晶甲壳悄无声息地退去，重新变回了白皙的皮肤。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幽一眼，转身就走。
“收工，吃饭。”
……
VIP包厢内。
“咔嚓！”
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扶手，被一只苍白的手硬生生抓成了粉末。
赵晶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那张原本冷漠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病态的潮红。
他死死盯着陆凡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盯着陆凡的右手。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是它……就是它……”
赵晶伸出舌头，疯狂地舔舐着玻璃，留下一道道浑浊的水渍。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尾巴！”
“他竟然将我的力量运用至此？！”
旁边的赵逍皱了皱眉，看着有些失控的赵晶：“冷静点。他越强，你的猎物就越有价值。”
“不！你不懂！”
赵晶猛地回头，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长辈的尊敬，只有野兽般的贪婪，“他竟然能融合我的毒素？还能完美操控晶化能力？太美妙了……这具身体太美妙了！”
“我要吃了他！”
赵晶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噪音，“下一场就是决赛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他连皮带骨，一点一点吃下去了。”
赵逍看着陷入癫狂的赵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变成了阴冷的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赛程表。
上面的对阵名单已经出来了。
总决赛：【潜龙学院】VS【东海国防大学】。
宿命的齿轮，终于咬合在了一起……
…………
帝都的夜，霓虹闪烁，将这座钢铁森林染得光怪陆离。
距离中央竞技场三公里外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内，气氛热烈得仿佛能把房顶掀翻。
“喝！都给我喝！”
潜龙学院校长李宗胜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高脚杯，里面的茅台晃荡得都要溢出来了。
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为人师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
“想当初……嗝！”
李宗胜打了个酒嗝，眼眶微红，指着坐在主位的陆凡，“出发前，我是真没敢想啊。
我就寻思着，咱们别输得太难看，别像去年那样被人当猴耍就行。
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咱们进了决赛！还是踩着战神学院那帮孙子的脸进去的！
痛快！真特么痛快！”
周围的随行老师谢一帆等人也是频频举杯，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陆凡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橙汁，表情有些无奈。
“校长，低调点。”陆凡抿了一口橙汁，语气平淡，“只是进个决赛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异兽老窝给端了。”
“这比端了异兽老窝还难啊！”李宗胜大着舌头，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一阵咀嚼声打断了。
“咔嚓、咔嚓……”
唐圆圆怀里抱着那颗龙蛋，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酱猪蹄，吃得满嘴流油。她面前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小山，但嘴里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
“唔……校长，这猪蹄不错，再来十个。”
唐圆圆含糊不清地说道。
坐在她旁边的欧阳青鱼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唐圆圆的脑袋：“少吃点，明天决赛，你也不怕撑得走不动路。”
“怕什么？”唐圆圆理直气壮，“小凡说了，我是肉盾，吃得越胖越抗揍。”
陆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这胖丫头为了吃，造谣的本事见长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着这群真心为胜利而欢呼的人，陆凡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他知道，这种热闹不属于现在的他。
“你们吃，我出去透透气。”
陆凡放下杯子，起身走出了包厢……
……
酒店天台。
夜风呼啸，带着帝都特有的干燥和尘土味。
陆凡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刚才在酒桌上的那一丝温情被彻底收敛。
明天就是决赛。
对手是东海国防大学，但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擂台上的那些学生。
是赵晶。
是他的宿命之敌。
从先前他杀了赵晶的母亲——沙蝎王开始，他们就结下了仇怨。
不死不休。
而明天，就到了分胜负的时候。
“出来吧。”陆凡突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散，却依然清晰，“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空气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依旧。
陆凡也不急，他甚至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甜得有点腻了。”
陆凡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说空气里的味道。”
话音刚落。
原本空无一物的水箱阴影处，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