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的爪子与熊掌相撞,火星四溅。
银狼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赤练的虽然扑空了,但也在铁背熊的头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烧伤痕迹。
“吼!”铁背熊彻底被激怒了,它不顾阵法的束缚,疯狂地朝着赤练扑去。
赤练不敢硬接,只能与之周旋。
一人一狼,配合默契,围绕着铁背熊不断发动攻击,却始终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就在这时,铁背熊的巴掌又砸向赤练。
“玄子!护住神识!”陈长生左手猛地将怀中龟壳按向地面。
【爆炎阵开!】
系统提示音未落,霎时间,插在空地中央的破旗无风自动,旗杆迸射出刺目的红光。
“嗡——轰!!”
以旗杆为圆心,半径十丈内的空气剧烈扭曲。
地面龟裂,焦土翻涌,无数道赤红火线从地底喷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将铁背熊牢牢罩在其中!
“吼嗷——!”
铁背熊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引以为傲的钢针黑毛遇火即燃,暗红背甲在高温下“噼啪”开裂。
更可怕的是,火线顺着它的呼吸钻入体内,五脏六腑如同被火焰炙烤。
“重力加倍!灵力迟滞!爆炎焚身!”陈长生双目赤红,“系统!给我叠满BUFF!”
【收到!】
三重压制下,铁背熊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底下碳化的肌肉组织。
它挣扎着想要冲破火网,却被无形的重力场死死摁在原地,每一次发力都震得自己伤口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银!赤练!补刀!”陈长生踉跄一步,抹去鼻血。
银狼早已蓄势待发。
它双目锁定铁背熊因痛苦而暴露的脖颈,因为那里骨甲最薄。
“风雷绞杀!”
银爪尖绕着蓝紫色雷,狠狠撕开焦黑的皮肉。
“噗嗤!”
鲜血喷溅,铁背熊的喉管被精准剖开。
“嗷呜——!”赤练同步扑上,爪子直掏心窝。
“咚!”
铁背熊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扬尘。
焦臭味弥漫开来,残余的火仍在它尸体上跳跃,滋滋作响。
陈长生拄着旗杆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警告!宿主大大!精神力枯竭!灵力归零!】
他眼前阵阵发黑,却咧嘴笑了:“看…看吧…我多厉害…”
“你这疯子!”银走到他身边,叼着他的衣领放到背上。
陈长生趴在银的背上,耳边是银的心跳和风声。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别说话,省点力气。”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关切,“你这小身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这叫…叫超常发挥…”赤练跟在旁边,小虎被她叼在嘴里,小白和小花则一左一右地跟在银身边。
她瞥了一眼陈长生,“要不是他,咱们今天能不能干掉那头铁背熊,还两说呢。”
“哼,算他命大。”银狼嘴上不饶人,但步子却放得更稳了,尽量不让颠簸影响到背上的陈长生。
玄子从陈长生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慢悠悠地开口:“这头熊的妖丹,品相应该不错,可惜了,被你那破阵法给烧焦了,灵力流失了大半。”
陈长生听到“妖丹”二字,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没事…能用就行…”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枯骨林的阴影中。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陈长生趴在银背上,他赢了,靠着那张残破的阵旗和系统,他击败了一头三阶初期的妖兽。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参天古树的间距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低矮灌木和缠绕的藤蔓。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瘴气,能见度也随之降低。
“快到了,”银狼停下脚步,回头对陈长生说,“前面就是中层入口的瘴雾林,这里的瘴气能隔绝神识,我们得小心点。”
陈长生勉强睁开眼,只见前方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能见度不超过十丈。
雾气中隐隐传来各种野兽的低吼和叫声,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雾…有毒吗?”陈长生好奇的看着雾气。
“有,但对我们妖兽影响不大,”赤练走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对你来说,短时间吸入没关系,时间长了会头晕目眩,甚至迷失方向。”
“那…我们怎么过去?”
“怎么过去?”银甩了甩尾巴,“当然是本狼背着你过去了。”
“谢谢银。”陈长生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只嘴硬的狼。
“闭嘴,省点力气,”银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吵就把你扔下去喂妖兽。”
赤练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走到陈长生另一边,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的胳膊:“放心吧,银虽然嘴巴坏,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抓紧了,我们要进瘴雾林了。”
陈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臂环住了银狼的脖子。
小白和小花乖巧地跟在赤练身边,小虎则好奇地凑到银的另一侧,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腿。
“走了!”银率先走进了那片灰蒙蒙的瘴雾林。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丈,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雾……真够劲儿。”陈长生皱了皱眉,感觉脑袋有些发沉。
“忍着点,”银狼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忽,“很快就出去了。”
银似乎对这片瘴雾林了如指掌,总能巧妙地避开前方隐藏的藤蔓和坑洼。
陈长生趴在她背上,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
就在他们深入雾气不久,赤练突然停下脚步。
她的视线落在了前方一棵扭曲的古树。
“长生,你看那边。”赤练低声说道。
陈长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棵古树的根部,生长着几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小草。
那草是细长的,像针一样,顶端开着一朵白花,花瓣上凝结着露珠,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是……凝神草?”陈长生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