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刘青山,“儿子已向您请求调用城主府宝库中的一件防身至宝,有此物在手,即便遭遇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的突袭,儿子也有一战之力。”
刘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他没想到这小子终于会和自己开口了。
“还有,”陈长生继续道,“儿子已向您索要东域各城年轻一辈翘楚的名单及情报,儿子会仔细研究他们的功法特点和可能的行动路线,提前规避冲突,或在必要时寻求合作。此行,儿子会以保全自己为首要目标,而非盲目争抢。”
柳老听得直咂嘴,他扭头瞪了刘青山一眼:“听见没?我儿子考虑得多周全!比你这光知道下命令的老东西强多了!”
刘青也不反驳,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长生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一个‘知己知彼,保全实力’!”刘青山抚掌,露出笑意,“不愧是我刘青山的儿子!有勇有谋,进退有据!这落花城的未来,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他走到陈长生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已有计较,为父便不再多言,宝库里的‘玄武镇岳甲’,你随时可以去取。”
“此甲乃我落花城镇府之宝之一,虽然只是五品下阶,但防御力惊人,尤其擅长抵御金系和土系法术攻击,在迷雾森林那种环境,正合用。”
“另外,”刘青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简,递给陈长生,“这是你要的名单,以及我暗中收集的一些关于迷雾森林外围区域的零星记载,或许对你有用,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儿子遵命!”陈长生郑重点头,接过玉简和那枚代表厚重承诺的“落花令”。
柳老在一旁看得直乐,他一把揽过陈长生的脖子,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这就对了嘛!我儿子出息了!去吧,好好干!要是缺什么趁手的家伙,跟义父说,老夫库房里也有几把好剑,虽然比不上你那把裂冰剑,但砍砍荆棘还是够用的!”
“柳义父,”陈长生被他拍得脸颊发麻,哭笑不得,“您那几把剑,怕是连迷雾森林外围的藤蔓都砍不断。”
“嘿!你小子敢小瞧你义父?”柳老作势要打,陈长生连忙告饶。
柳老拎着空了的油纸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了。
刘青山则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陈长生,仿佛要将他看穿。
“长生,”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城主的威严,“迷雾森林之行,关乎重大,你不仅要保全自身,更要为我落花城争取实实在在的利益。名单上的那些人……”
他指了指陈长生手中的玉简,“都是东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可不防。”
“儿子明白,”陈长生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份名单,我会仔细研究,找出他们的弱点,或是可能存在的合作契机。”
这天,东苑别院的青石板上还沾着晨露,陈长生正蹲在药圃边,用灵力催熟一株新栽的冰魄草。
紫霄扑腾着翅膀绕着他转,爪子扒着他的衣袖,金色竖瞳里满是好奇:“爹爹,这草能结果子吗?像龙涎蜜那样甜吗?”
“不能。”陈长生弹了弹它的龙角,“这是炼丹用的,比蜜苦十倍。”
紫霄立刻耷拉下翅膀,尾巴蔫蔫地垂着:“那……那我不要了。”
“别闹。”陈长生揉了揉它的脑袋,正要说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墨大师!城主大人有请!”
“听说新来的墨大师成了城主干儿子?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别冲撞了贵人!”
陈长生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他戴好银色面具,刚把紫霄收进空间,院门便被推开,刘青山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个个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城主府的令牌。
“长生,来。”刘青山招了招手,声音温和,“这些都是我刘家年轻一辈的精英,也是这次迷雾森林之行的队员,你见见。”
陈长生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众人。
为首的是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剑眉星目,腰间悬着一柄镶玉长剑,正是刘家嫡系子弟刘阳。
他看到陈长生,眼睛一亮,立刻拱手行礼:“见过墨大师!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不用这么多礼。”陈长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后。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挤到前面,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蚋:“墨、墨大师,我是刘瑶的妹妹……哦不,是刘婉的堂妹刘悦!我、我仰慕您很久了!您炼的培元丹,我爹说比万宝阁的还好!”
陈长生纠正,语气平淡,“你若喜欢,下次多拿几颗。”
刘悦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身后几个少女也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墨大师,您是怎么修炼的呀?我也想快点突破到筑基中期!”
“大师,您那招‘冰魄银针阵’能不能教教我?太帅了!”
“大师,您缺不缺跟班?我做饭可好吃了!”
一群小迷妹围着陈长生,问题一个接一个,眼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她们身后,几个身材壮硕的少年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刘阳,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家伙凑过来,拍着胸脯道:“大师,我叫赵落,练的是《磐石诀》,以后在森林里,您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
陈长生被这群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巧妙地避开了包围圈。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少年,身形清瘦,面容俊秀,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像深潭一样,不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无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就是刘青山提到的林源。
陈长生注意到,林源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又移开了,带着探究。
而当陈长生回望过去时,林源却已经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