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
姜氏惊得站起身来。
“我当日才借了三万两,你如今要我十万两?”
她明明可以去抢的!
柳氏冷笑:“这印子钱的利息都是提前同你说清楚的,你已经超过还钱的日子这么久,我还是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减了不少利息,否则,十万两都不够。”
姜氏瞠目结舌。
她当时借的时候知道利息高,可也没想到会滚得如此厉害。
短短几个月能从三万两变成了十万两。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去还?
柳氏见她不再嚣张,得意的敲了敲桌子。
“当日你我说好的,你若能帮着我们高家攀上国公府这门亲事,这银子便算了,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可我说的不是……”
姜氏急的语气都变了。
当日还款时间到了,她没有筹到银子,又知道高家一直想攀附权贵,所以才提了婚事。
可她一直计划的都是云向晚。
否则也不会将她从槐安城接回来。
谁知道现在阴差阳错成了她的女儿,她哪里能愿意。
“你若实在舍不得女儿便拿银子来就是,要是两样都没有,我不介意去衙门走一趟,问一问这堂堂的国公夫人欠债不还该如何处置。”
柳氏占了上风,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姜氏气的肝疼,她知道柳氏能干出这样的事。
这要是闹到衙门,且不说她还有没有脸活。
光是云谦的暴怒她就无法承受。
姜氏权衡片刻:“既如此,婚事依你之言就是,但瑶儿年纪尚小,待她过两年她长大些……”
“盛京中像她这么大成婚的也不是没有。”
柳氏知道姜氏又想找借口拖延,直接堵死了她的后路。
“我们家衍儿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先前找大师瞧过,今年成婚是最好,所这件事儿也不要拖着了,赶着年前,还能双喜临门。”
“你放心,虽然时间仓促,但凭我们高家的能力,婚事必然办的风风光光,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家不会亏待了你女儿。”
眼睁睁瞧着柳氏走了,姜氏狠狠的将桌上杯子砸在地上。
“夫人,现在怎么办?这贱蹄子是讹上您了。”
吴嬷嬷也是愁眉不展。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去找我父亲问问,毕竟当初借着银子也是为了丞相府。”
姜氏也是走投无路,只能奔着娘家去。
当日为了娘家借的这钱,所以根本不敢让云谦知道。
可她不曾想,她父亲连面都没跟她见。
只让娘家嫂子带给她一句:“要以大局为重。”
姜氏从头顶凉到脚底,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欲哭无泪。
雁声堂,门房的严婆子跨进了屋门。
“老夫人果然料事如神,夫人先去见了柳氏,又去了丞相府,这会儿拉着一张脸回来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事情闹的宫里都知道了,她还想着去娘家搬救兵,也是天真。”
姜家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插手。
丑事怎么遮盖都还是丑事,云星瑶若想不嫁到高家,除非把今日宴会上的人都打到失忆。
“你继续盯着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夫人给杜鹃递了个眼神。
杜鹃立马给严婆子送上一把金瓜子。
严婆子眼睛都直了,点头哈腰地表着忠心。
“老夫人放心,我老婆子一定把这差事办好。”
见严婆子走了,老夫人转头与杜鹃说道。
“你觉不觉得夫人和那柳氏有些不对劲?”
杜鹃是老夫人陪嫁丫鬟的女儿,伺候老夫人多年,老夫人有什么都跟她说。
“奴婢今日也纳闷,夫人好端端的为何要与高家论婚事,而且听起来像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
“如果夫人真想低嫁大小姐,完全可以在槐安城寻个人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杜鹃道出心中疑惑。
“这个姜氏心思藏得深得很,这里头必然有猫腻。”
老夫人心中盘算着要查个清楚。
高家是行商的,与府中不少生意都有牵扯,姜氏若是背地里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别最后连累整个国公府。
碧水轩。
云向晚正半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鸣春和念夏在一旁理着白日里收到的礼物。
“这怎么有盒银子?”
听见惊呼声,云向晚睁开了眼睛。
只见鸣春手中的盒子里竟是满满的银锭子。
“在哪儿找到的?”云向晚起身去看。
是个寻常的盒子,上边也没有标识,瞧不出是谁送的。
“和太子殿下备的礼物在一起。”念夏指了指。
云向晚盯着盒子没有出声。
不知情的杜嬷嬷拿着汤婆子进门。
“想来是殿下特意准备的,他知道闺阁女子银钱不便,所以给姑娘多备了些。收着吧,以后能用上的地方多了。”
云向晚看着念夏收了盒子转过头去。
“杜嬷嬷,您在姨母身边多年,可了解平阳郡王?”
“平阳郡王啊。”
杜嬷嬷仰着头回忆了一下。
“知道的不多,只听闻他是宸王平息北乱的时候带回来的,当时好像一共有三个孩子,宸王膝下无子,就全都养在了身边。”
“三个孩子?为何只有他被封为郡王?”
云向晚不解。
“听说多年前宸王府有人下毒要害宸王性命,是他替宸王挡了灾,还险些没了命,宸王从那以后便对他另眼相待,隔年就收了义子,改了姓名封了郡王。”
王爷收的义子改换姓名是必须的。
这一点云向晚知道。
“他原名叫什么您知道吗?”
杜嬷嬷摇摇头:“没听人提过,怕是只有宸王的人知道。”
云向晚思索了一下又追问:“那他到盛京的时候多大?”
“不到十岁吧,我记得他与咱们殿下好像差了一岁。”
不到十岁……
云向晚若有所思。
她与季来之相识时他也就十一,若是他那个时候就在宸王府中了,想来是无法再分身到槐安城的。
难道真的只是相似?
杜嬷嬷整理好床铺见云向晚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上前拿了毯子盖在云向晚腿上。
“小姐,朝中局势复杂,有皇后娘娘这层关系,您还是离宸王府的人远些。”
陆轻舟生得好,在盛京中得不少大家闺秀的青睐。
杜嬷嬷担心云向晚也钻这个牛角尖。
皇上和宸王是在对立面,云向晚若是走岔了路会害了她自己。
云向晚知道她的意思,眉眼弯了弯:“嬷嬷放心,我知道我和谁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