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阴暗

    云星瑶以为是在国公府,冲出门就有人能救她。

    可国公府来的丫鬟下人,早就被赶到了外院。

    整个后院都是高家的人。

    她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架回屋子,扔在了高衍面前。

    高衍敞着衣衫,斜倚在软榻上,眼睛半眯地瞧着地上的人。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想去哪儿?”

    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却叫云星瑶毛骨悚然。

    她以为高衍在外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能被她制住。

    可关上房门她才知这个男人是个变态!

    想到刚刚他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耻辱和恐惧将云星瑶紧紧缠绕。

    高衍俯下身子:“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该洞房了。”

    云星瑶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高衍一把抓住她脚踝将她拖了回来。

    她慌乱的视线扫过高衍的下身,宛若见鬼。

    这个男人分明不能人道,如何能洞房?

    不待她反应,高衍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细长的软鞭。

    云星瑶惊惧的后撤:“你要干什么?”

    高衍依旧笑着,鞭子在地上打的啪啪作响。

    “这是你我的闺房之乐,夫人要习惯。”

    云星瑶踉跄着爬起来想要逃跑,却被高衍扯住头发重重的撞在了桌上。

    “敬酒不吃罚酒。”

    高衍满脸阴郁的望着摔的七荤八素,鼻口是血的云星瑶。

    “我给了你那么风光的一场婚礼,你倒好,让我们高家成了笑话。”

    鞭子重重的甩在云星瑶身上。

    云星瑶痛得大叫,高衍眼中透着兴奋,手中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惨叫声响彻高家后院,丫鬟婆子匆匆而过,一个比一个头低得狠。

    高衍的阴暗面外人不知,她们却是早就见过了。

    那些三天两头被抬出门的尸体就是教训,谁也不敢管这位的事儿。

    至于柳氏。

    她也听得见云星瑶的惨叫。

    只是她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洋洋得意。

    觉得是自己儿子有手段,能拿捏的住新媳妇。

    直到外头打更人的呼喊声响起,高衍心满意足地出了屋门。

    他整了整衣裳,和颜悦色的吩咐丫鬟给云星瑶沐浴上药,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竹西苑。

    丫鬟进门时云星瑶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半靠在椅子上。

    整张脸红肿不堪,眼角嘴角都是淤青。

    身上的鞭痕,咬痕,还有钝器击打的伤痕不计其数。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扶了云星瑶去沐浴。

    温热的水一刺激,云星瑶疼的浑身抽搐。

    她连滚带爬的出了浴桶,无助的蜷缩着身子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姜氏从睡梦中突然惊醒。

    “怎么了夫人?”

    丫鬟腊梅闻声而来。

    姜氏愣了一瞬,竟有些糊涂,开口就问吴嬷嬷。

    见腊梅久不吭声,她才缓慢的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吴嬷嬷死了!

    孙嬷嬷死了,吴嬷嬷也死了,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腊梅见她面色不好,端了杯热茶给她。

    “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姜氏仓惶点头:“我梦到瑶儿浑身是血地在跟我哭。”

    想到云星瑶今日被塞上花轿的样子她心里还一抽一抽的痛。

    不知她在高家如何了……

    “梦都是反的,夫人安心。”

    姜氏心神不宁的喝了几口茶:“你明日去姜家问一问,看我母亲和流筝什么时候能回来。”

    因为下雪已经耽搁好几天的路程了。

    迟迟不回来,她心里也是不安。

    而且她满腹心事,也许只有云流筝和她娘能解。

    然而,她的期望并未实现。

    当天夜里雪突然就下大了。

    一连三日,暴雪封路,无数牲畜冻死在寒风中。

    好在陆君回听了云向晚的,早早做了准备。

    外头的乞丐,流民,全都集中到了一起,备好了防护取暖的棉被衣物。

    各家也早早给下发了足够的炭火和冬衣。

    百姓无一受冻,市井街头纷纷传颂当今圣上能居安思危,眷顾百姓,是炎国之福。

    流言传开的当天,钦天监监正就被宸王寻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砍了脑袋。

    皇上像是早有预料,紧随其后送来了新的监正。

    宸王阴着一张脸进了钦天监,又阴着一张脸回了宸王府。

    皇上心情大好的去了皇后宫中吃饭。

    恰好陆君回也在,一家三口倒是难得坐在了一起。

    “君回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该赏。”皇上满目喜色。

    陆君回起身谢恩,却又犹豫了一下。

    “父皇,母后,其实这次的事,最大的功臣是向晚。”

    “晚儿?”皇后一脸疑惑。

    陆君回点点头,将云向晚那日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当时虽拿不准,可若不是她提醒,儿臣也不会提早准备,所以这封赏该给她才是。”

    “这丫头竟还会观天之术。”皇后觉得意外。

    “向晚说,她在槐安城那些年没什么正经书能看,都是有什么看什么,所以才学了点皮毛。”

    这话是陆君回想象的。

    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闺阁姑娘会去看这样枯燥的书本。

    “这个云向晚朕倒是有所耳闻,听闻国公府不是很重视她。”

    这些话皇上是在御史台的折子里瞧见过。

    他知道云向晚和皇后的关系,本是要来问问的,结果后来被其他事绊住,就忘了。

    “若是重视,也不至于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独自丢在槐安城十六年。”

    皇后提起这个又想起了云向晚回来那日的事情,心中难免气闷。

    “姜家想拉拢云谦投靠宸王,云谦一直不表态,这丫头又和你有这层关系在,姜家怕是也忌惮。”

    皇上看问题都是纵观朝局,从来不会局限在某一个人身上。

    “父皇,向晚的母亲不在了,她一个人在内宅中属实艰难,恳请父皇给她个恩典,哪怕有个封号,做个县主也是好的。”

    陆君回跪在地上语气恳切。

    云向晚有了皇上的封号,国公府的人就不敢随意欺负她了。

    皇上没有答话,转头去看皇后:“你觉得呢?”

    皇后撇了下嘴:“您是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哪里能做主。”

    皇上哈哈大笑,扶了陆君回起来。

    “罢了,今年遭了大灾,过些天去冬猎祭天,带上那丫头,朕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