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白死了

    姜氏本也心烦意乱。

    不想看云谦的冷嘲热讽,顺势在娘家留下。

    本想和姜献说说云星瑶的事,姜献却将她劈头盖脸的先骂了一顿。

    姜氏心中委屈,却又不敢违逆暴怒的父亲,只能到姜老夫人床前哭诉。

    “娘,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一定要让爹帮帮我,帮帮瑶儿。”

    姜老夫人被疼痛折磨的早已形同枯槁。

    一双眼睛凸出眼球,十分骇人。

    见女儿哭成这般她是身上疼,心里也疼,正要拉着姜悦的手安慰。

    陈氏推门进来。

    她双目红肿,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吃人。

    “云星瑶害死了若清,你还有脸回来。”

    姜氏忙辩解:“嫂子,这件事儿不会是瑶儿做的,她与若清自小感情深厚,她怎么可能杀害若清。”

    “高衍的死大家有目共睹,我的若清也死在那院子外头,不是她还能是谁。”

    陈氏疾言厉色。

    想到自己的女儿恨不得将云星瑶碎尸万段。

    “杀人凶手,就该偿命!”

    “她不是凶手!”

    姜氏语气坚定的维护女儿。

    “你说她不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陈氏尖着嗓子。

    “姜悦,若清管你叫一声姑姑,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瑶儿还管你叫一声舅母呢,你为何不能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姜氏也来了气。

    “那大牢里又湿又脏,我的女儿此刻还在那里受苦!”

    想到大牢里的环境和云星瑶可怜巴巴的样子,姜氏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陈氏气笑了。

    她红着眼眶,按着自己的头发近乎疯狂。

    “受苦又如何,你的女儿起码活着,可是我的若清,她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姑嫂二人争执不休。

    老夫人气的险些翻下床来。

    她喘着粗气指向陈氏。

    “你闭嘴,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陈氏愣了一下。

    像是不敢相信老夫人指责她。

    “母亲,若清是您的亲孙女儿,我为她说几句话有什么错?”

    “若清是我孙女,可瑶儿也是我的外孙女,悦儿也是我的女儿。你这般不依不饶,是要逼死她们吗?”

    老夫人用力过猛,剧痛瞬间将她淹没。

    她不住声的哀嚎。

    吓得姜氏赶忙喊了嬷嬷进来帮着给老夫人灌药。

    陈氏冷眼旁观的瞧着乱作一团的众人。

    姜老夫人的话犹如魔音在她耳畔响了一声又一声。

    她一步步挪出院子,独自走在漆黑的长廊下。

    孤独和夜色仿佛要将她吞噬。

    “你的女儿丢了性命。她们却还要护着杀人凶手,天理何在。”

    清冷的声线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陈氏顿住步子。

    一身白衣的少女穿过黑夜,在她面前站定了步子。

    “云向晚。”

    陈氏有些诧异会在这里见到她。

    云向晚凝视着她:“夫人不必惊讶,我来这一趟是专门找您的。”

    “找我做什么?”陈氏冷声。

    “云星瑶不会死。”

    云向晚开门见山。

    陈氏侧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云向晚捡了陈氏散落在地的披帛,动作温柔的给她披好。

    “我母亲不会舍得她死,我父亲也不想背上教女无方的名头。至于丞相大人……他不会舍得云流筝这颗棋子。”

    “所以,姜若清白死了。”

    云向晚的话好像一下刺中了陈氏的内心。

    “凭什么!”

    她嘶吼着,突然很激动。

    “我要去和她们说清楚。”

    “去吧。”

    云向晚面无表情。

    “去跟她们说,你要为女儿报仇,这样你就会以突发失心疯被关起来。直到云星瑶平安无事。”

    陈氏惊了一下,又冷静了。

    云向晚说得对。

    姜献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忤逆他的决定。

    到最后被牺牲的只会是她。

    还有她可怜的若清。

    “你为何同我说这些?”陈氏望向她。

    “我想为自己在国公府求个安稳。”

    云向晚坦然。

    “当然,我也是见夫人可怜。我虽未见过我娘,但我也知失去至亲的痛楚。”

    “姜姑娘还未议亲,本该有大好前程,可惜了。”

    云向晚看见了陈氏眼中的沉痛和泪光。

    “世间万事,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夫人还需好生思量。”

    她的声音掠过陈氏的耳畔,消失在了黑夜中。

    陈氏立在惨白的月光下,随风飘扬的素白衣裙宛若灵堂之上的白幡。

    她目光森然,掌中的血顺着指缝低落在地。

    “你们那么想让云星瑶活,我偏偏不叫你们如意。姜悦,我要你也尝感同身受一下我的痛楚。”

    姜献一夜未眠。

    将前前后后的事理了一遍,天不亮就急匆匆的去了宸王府。

    “王爷,下官实在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二十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宸王斜倚在榻上,睡意未散。

    “所以你来的意思是想说让本王来拿这些银子?”

    “下官不敢。”

    姜献忙躬下身去。

    “只是此事麻烦,下官怕处理不好,所以特来请王爷明示。”

    “姜献,你在官场纵横多年,难道不知有些人挡了路就该除掉的道理吗?”

    宸王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叫姜献心头一惊。

    他抬起头看了眼宸王,又忙低下头去。

    宸王坐直身子,手掌撑在腿上。

    “高家的合作本王放弃了,宁国公府不能失了,其他的你看着处理就是。”

    答案摆了出来。

    姜献心中有了数,安心去寻云谦了。

    “岳父大人这么快就凑齐了银子?”云谦依旧摆谱。

    “你不用阴阳怪气了,我来是与你将此事做个了结,你若愿意听咱们就说,你若不愿听,那就各扫门前雪。”

    姜献懒得跟他绕弯子。

    云谦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听了一番姜献的低语。

    “这……赶狗入穷巷,能行吗?”云谦不安。

    “那眼下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姜献横眉冷声。

    “若清的事,我能寻个借口不计较。可高衍能成吗?高家人能放过瑶儿?谋杀亲夫,往后你这个国公爷走出门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云谦踱步思索。

    这两桩事都是大麻烦。

    就算银子弄清楚了,高衍的死也不好说。

    倒不如一步到位……

    他眼中厉色一闪:“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