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休妻

    “刚刚太子在此,我也不便多说,丞相大人见谅。”

    陆轻舟走至姜献身侧。

    姜献忙躬身抱拳。

    “郡王言重,老臣明白。刚刚若非郡王有意相帮,此事还不知会如何。”

    太子今日就是打定主意来抓他错处的。

    无论印子钱还是杀柳氏,都是天大的麻烦。

    陆轻舟刚才虽然只是三两言语,但确实及时提醒他推出姜氏阻挡麻烦。

    也算帮了他大忙。

    “如今多事之秋,二位……”

    陆轻舟的视线在姜献和云谦身上转了一圈,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听得懂欲言又止的警告。

    惹出这一堆祸患,宸王已经不喜。

    两个人赶忙低姿态的认错。

    陆轻舟不再多说。

    出了大门才见陆君回并未离开。

    “郡王今日来的倒是巧。”

    陆君回语气淡漠。

    陆轻舟面上挂了玩世不恭的笑。

    “这三家毕竟是在宸王府有了先前的矛盾,义父也是记挂再出什么岔子,所以让我来看看。”

    “郡王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倒是半分未改。”陆君回打量他。

    陆轻舟将玉佩的环扣套在指尖转了一圈。

    “有热闹自然是要看的,听闻皇极卫这两日要考核重新选拔的统卫,轻舟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自然。”

    陆君回目送陆轻舟离开,眸中暗色流转。

    新入皇极卫的统领是宸王的人。

    陆轻舟本该避嫌,为何一定要凑上来?

    陆君回想不明白。

    他摊开掌心的纸,上面字迹如去年雪灾提醒他的字迹一模一样。

    只不过今日是告诉他姜献和云谦扯上了官司,请他来坐镇。

    这封传书同样是在鸣春传话后不久来的。

    同样两次提醒,实在太巧合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

    姜献和云谦从衙门出来谁也没有先说话。

    直到马车上,姜献突然神色凌厉。

    “是你害我!”

    云谦诧异:“岳父大人这是何意?”

    “我府上暗卫的令牌如何能到柳氏手中?你不该与我解释一下吗?”

    姜献想到女儿因此受罪,恨不得打云谦几个嘴巴。

    “主意是你出的,我怎么会知道令牌的事。”

    云谦也实在意外。

    他只想尽快解决麻烦,可没想过旁的什么。

    姜献哼了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是想追究责任,今日的事悦儿遭了罪,你尽快想办法将她接回去好生修养。”

    “说到这个,我也正好有话想跟岳父大人说清楚。”

    云谦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

    “我与姜悦成婚数载,这些年自问从未亏待过她,可对晚辈不慈,对长辈不尊,甚至还曾苛责妾室,致其小产。我国公府留不得这样的主母。”

    “你要休妻?”

    姜献惊了。

    云谦面不改色。

    “她的这些罪行,休妻够了。”

    他对姜氏的那点情感早在这一次次的争执中磨没了。

    他不想再把姜氏留在身边。

    “你敢!”

    姜献怒喝。

    “云谦,你别忘了,你是靠着我姜家才坐稳国公的位置。”

    云谦冷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有今日靠的是向家,靠的是向蓁蓁,你们姜家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姜献也算是见过些狼心狗肺的人。

    但如此不要脸的也还是头一次见着。

    他想打人。

    但有辱斯文。

    他的气的不断喘气。

    最终,他阴郁的指着云谦。

    “你是靠了向蓁蓁,可她跟着你落得什么下场?”

    云谦面色一变。

    “云谦,你别以为你做下的那些脏事我都不知道,我姜献不如向老头光明磊落,我想要弄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献的警告叫云谦脸色一黑。

    刀锋一般的眼神死死盯在姜献身上。

    姜献已然恢复平静。

    “你若想安安稳稳做你的尚书令,做你的宁国公,咱们两家也能相安无事。可你若此时想弃我女儿,那我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下地狱。”

    翁婿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云谦跨进家门更是将姜家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越骂越上头,声音也越高。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头上。

    他呼吸逐渐急促,突然眼前一黑,重重的栽下台阶。

    “大小姐,不好了,国公爷摔着了。”

    丫鬟火急火燎的跑进碧水轩。

    云向晚正在看书,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丫鬟一惊,忙改口。

    “郡主,国公爷从台阶上摔下去了,此刻满头是血,人也没了意识,老夫人请您过去。”

    “知道了。”

    云向晚不紧不慢的翻了一页书。

    丫鬟觉得云向晚的反应与平日里的乖顺恭敬大相径庭。

    但也不敢多想,传完话就赶忙离开了。

    云向晚硬是等手里书的那一小节看完才慢悠悠的去了云谦院里。

    老夫人和云流筝都挤在屋里。

    府医拿了白布在帮云谦清理伤口。

    云谦是头着地,正好磕在花从的碎石里。

    此刻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也不过分。

    “怎么回事儿?父亲怎会摔成这样?”云向晚换上了一脸担忧。

    “谁也没看见,只听门房下人说他回来就怒气横生骂骂咧咧的。”老夫人眉头紧锁。

    “想来是在京兆尹那儿受气了。”

    云向晚嘟囔了一句。

    见老夫人看她,她又才吞吞吐吐。

    “表哥派人传了消息来,说是母亲还不上高家的银子,一怒之下找了杀手要杀高夫人,结果不知怎的,计策没成功还闹去了衙门。”

    “什么?又是这毒妇!”

    老夫人声音拔高。

    云向晚忙扶了下她的胳膊,示意云谦还躺在床上。

    老夫人这才压低了些声音。

    “这个扫把星,桩桩件件都与她有关,她怎么不去死啊。”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凄惨的躺在床上,老夫人什么恶毒的话都骂出来了。

    “祖母,父亲尚未清醒,此时说这些话不吉利。”

    云流筝听不下去了。

    但她很聪明,知道此事为姜氏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站在云谦的立场劝了一句。

    结果换来的是老夫人的白眼。

    “你还有脸说,若非你平日时时往姜家跑,你娘怎么可能与娘家牵扯不清,都怪你。”

    老夫人宛若疯狗,逮谁咬谁。

    云流筝泪眼婆娑,再不敢开口。

    突然,内室一声惊呼。

    “国公爷,国公爷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