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遇刺

    “我为自己,也为帮你。”

    云向晚正视陆君回的目光。

    “当时我知道姜氏不怀好意,但我没有能力与她抗衡,只能借姨母才能在云家立足。所以,我很抱歉。”

    这些话迟早都要说清楚的。

    陆君回很聪明,这么长时间他对她一定是有猜测的。

    否则顾邵请客那一日他也不会突然问那一句话。

    当时她未想好说辞,装醉混了过去。

    如今大势已定,与其日后因这些不坦诚生出隔阂,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摊牌。

    “为什么杀高衍?”陆君回看着她。

    “因为高衍该死,也因为他死了,宸王就没了那一层经济支撑。”

    云向晚依旧没有隐瞒。

    “今日也一样,姜家是宸王的左膀右臂,与姜家牵扯的人不在少数,只要除掉姜家,就能趁机除掉宸王不少势力。”

    “表哥,我不会害你!”

    短短几个字叫陆君回心头的酸涩又慢慢散开。

    初见云向晚那一日她的瘦弱仍在眼前。

    与如今坚定睿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自然知道云向晚不会害他,否则他也不会等到今日。

    “你会武功?”

    云向晚点头:“也会医术,云谦和老夫人,都是我下的药。”

    陆君回哑然。

    早有猜测,今日也算心中明了。

    “你跟何人所学?”

    陆君回派人去查了,并没有在槐安城查到什么特别的人。

    这一次云向晚没有干脆的回答。

    她在犹豫,也在顾虑。

    “表哥,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对我有恩,不得允许的时候,我不想随意与人谈起他。”

    青风阁不是秘密,但季来之是。

    她不能把季来之随意暴露在人前。

    哪怕这个人是陆君回。

    陆君回理解,也没有紧抓不放。

    “有自己的盘算是好事,你早该与我说的。而且,朝堂上的事你不该掺和。”

    云向晚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看向陆君回的目光也变了。

    “你,不怪我?”

    “怪你?”

    陆君回皱眉,似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我瞒了你这么多事,还利用了你,我以为你会……”

    云向晚有几分不好意思。

    说之前她甚至想过陆君回可能会跟她大发脾气。

    陆君回突然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你都与我实话实说了,我怪你什么?”

    说这话时陆君回有几分心疼。

    内宅女子的处境艰难他知道。

    他能帮到她的事也是寥寥无几。

    云向晚一个人不知挣扎了多少黑暗才为自己谋得了今天的生活。

    “往后不要这般冒险了,宸王心狠手辣,若他知道你在帮着我和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云向晚心中一暖,露出笑来。

    “我与姨母的关系摆在这里,你以为宸王能将我排除在外吗?”

    云向晚看了眼姜若风的尸体。

    “姜家不会放过我,不除掉,日后迟早是麻烦。”

    陆君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这件事儿交给我,你回去吧。”

    “还有一件事。”

    云向晚让陆君回安排云一珩进工部。

    “他是你二叔的儿子。”陆君回记得。

    “嗯。”

    云向晚说:“云一珩很聪明,是个可用的人才。有他在,日后云家一定是你的帮手。”

    云墨瞧不上宸王。

    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拉拢。

    陆君回明白她的意思,自然答应。

    送走云向晚,陆君回唤来了林寂。

    “去将大理寺,刑部和京兆尹统统找来,就说本太子在城中遇刺受伤。”

    寂静的黑夜被纷杂的喧闹和马蹄声打破。

    云向晚盯着向蓁蓁的手书看了一夜,直到天边泛白,她开门往外。

    临走时看着廊下打瞌睡的念夏还帮她拉好了被子。

    另一边,姜明是被人抬着入宫的。

    看着儿子了无生气的尸体,他肝肠寸断。

    实在想不明白,只是叫他去国公府看看云流筝,怎么人就躺在这儿了。

    “皇上,犬子不会如此糊涂,他不会行此荒唐事的。”

    姜若风虽然行事张扬了些,可也不敢去干这样要命的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太子在冤枉他了?”

    陆君回左手缠的绷带上还带了血,冷冰冰地看向姜明。

    “不,下官不敢,只是觉得这当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他刺伤了本太子,被本太子一剑封喉,如何误会?”

    姜明无话可说。

    捉贼拿赃。

    尸体都躺在这儿了,说一千句好似也无用。

    宸王转着手中的扳指,脸色阴沉。

    “此事本王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姜若风好端端的,作何要行刺太子?”

    姜若风是蠢,但又不是疯了。

    “本太子也想不明白,毕竟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君回抱着胳膊将椅子坐实了些。

    “姜若风行刺太子证据确凿,姜明,你可还有话说?”皇上咳嗽两声也开了口。

    姜明欲哭无泪。

    他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说什么?

    “皇上明察,臣的忠心日月可鉴。至于犬子……臣虽教子无方,但也不信他能如此糊涂。”

    这句辩驳苍白又无力。

    事已至此,认或不认,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差别。

    “太子遇刺非同小可,大理寺尽快将此事查清,在此期间,丞相之权暂交太子所管。姜明暂革去将军之位,军权交与顾邵统管。”

    宸王转动扳指的手一顿。

    这哪里是在处置姜家,分明是在夺他的权。

    “君回还有伤在身,怕是好好歇息才对。”宸王沉声。

    “多谢皇叔,但这外伤,碍不到什么大事。”陆君回拒绝了他的关心。

    宸王正思索着怎么扭转局面,陆轻舟开了口。

    “皇上,顾将军的品阶不能够掌控如此多的将士。”

    宸王迅速反应,权没了,姜明的手里的兵绝对不能落在顾邵手中。

    “轻舟所言有理,不如暂且交给周然,他品阶也够。”

    周然是他提携的人。

    “周将军朕有旁的安排了。上次打了胜仗本也未嘉奖顾邵,便趁此机会将顾邵升为神武大将军。”

    宸王猛的握紧了手中的扳指。

    他抬起头,皇上也正看向他。

    兄弟二人目光交汇,隐有杀机暗藏。

    半晌,皇上先移开了视线。

    “天亮了,等一会儿也要早朝了,你们都出去候着吧。”

    才说了一声,外头突然传来阵阵鼓声。

    所有人齐齐朝外看去。

    这个时辰,何人击鼓?

    “报——”

    侍卫匆匆进门。

    “启禀皇上,长乐郡主在宫门外击鼓鸣冤!”

    陆轻舟扶着宸王的手倏然一紧,眸光骤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