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大火

    血流了一地,陈氏才将气息奄奄的云流筝放开。

    如意惊得面无血色,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角落里一声小孩的啼哭却将她惊了一跳。

    陈氏转过头,苏玉瑟缩着身子捂着苏玉灵的眼睛,一副宛若见鬼的神情。

    “不想死就都滚吧。”

    陈氏才说完,苏玉抱着女儿拔腿就跑,生怕陈氏反悔追上来。

    如意也跌跌撞撞激,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

    陈氏跨过云流筝的身体进屋。

    姜老夫人听见外面的声音竟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被余毒折磨的已经形同枯槁,趴在地上宛若一堆骨架。

    “你这个毒妇,你做了什么?”

    “自然是给我的若清报仇。”

    陈氏环视一圈。

    “我嫁到姜家十多年,也算做到了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可你们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成这姜家的人。我的一生毁在了这里,我的儿子女儿,也都毁在了你们姜家。”

    眼泪砸在地上,陈氏痛彻心扉。

    当年她慕姜明前途无量,姜家显赫。

    以为能给自己和未来的孩子争得一个好前程。

    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

    她回身拿了桌上的烛台。

    “姜明死了,姜悦也死了,你们二老这副样子活着也是遭罪,不如与我一道去见他们吧。”

    烛火点燃了门口的帘子。

    姜老夫人惊恐万状。

    “不,不,来人啊,这里有人纵火,救命啊。”

    然而这府上仅剩的几个下人都被陈氏打发走了,她便是喊破喉咙也无人听见。

    火势蔓延飞速。

    从一个院子烧到了另一个院子,很快,整个姜府都被大火笼罩。

    向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梳妆打扮准备进宫。

    “姜家就这么烧没了?”

    “说是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控制不住了,在里头找到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根据残留的几样首饰能辨认其中一个是云流筝。”

    向晚没什么感觉,收拾妥当进宫去谢恩。

    向蓁蓁的事皇上也帮了大忙。

    皇上还在御书房商议政事,向晚先去了皇后宫里。

    “身子可都好了?”

    皇后心里还有气,问出口的话也生硬。

    知道自己理亏,向晚主动认错。

    “姨母莫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你翅膀硬了,能自己做主了,算什么错。”皇后还在别扭。

    向晚低眉顺眼:“我也一时气上心头,又怕给姨母惹麻烦,所以才自作主张。”

    “你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皇后,还能怕了云谦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皇后气的甩了袖子。

    向晚忙抓住皇后的手。

    “姨母是不怕他,可若您出面少不得要让人说云谦是被天家威胁的,是屈于权势。宸王那头又怎会善罢甘休?”

    向晚早已分清利弊。

    她不是不能走捷径,是她不能让宸王有打压皇后的机会。

    皇后听懂了她的顾忌,哪儿还有火。

    她生气,却也心疼。

    她长叹一声,反握住向晚的手,语重心长。

    “晚儿,你与我是血缘至亲,你能靠着我的。你自己去冒这样的险,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交代?”

    向蓁蓁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向晚是向蓁蓁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她不想她再遭罪。

    “姨母放心,以后我若再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一定会与您说的。”

    向晚珍视这份仅剩的亲情。

    说话间,皇上和陆君回来了。

    向晚赶忙起身行礼。

    “事情可都办妥了?”

    皇上没有叫她起身。

    “回禀皇上,都已安排妥当,这次多谢皇上主持公道。”

    皇上若没有打破陈规降下圣旨,她和向蓁蓁都要永远和云谦牵扯不清。

    “为母申冤是好事,可你此行实在鲁莽。”

    皇上语气难辨,向晚心里直突。

    “臣女知错。”

    不明白的意思先认错总是对的。

    “你错在何处?”皇上又问。

    向晚头皮发麻。

    都说伴君如伴虎,今日她可算领教到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压都不知该说什么。

    见她沉默,皇上也不说话,陆君回心有不安,主动上前。

    “父皇崇尚孝道,向晚为母亲申冤也与您的心思是一样的,方法上或有不妥,但她到底年岁尚小,您就莫要计较了。”

    “朕在问她,你急什么?”

    皇上转头,依旧喜怒难辨。

    陆君回还想说,向晚忙扯了下他的衣裳。

    “是臣女鲁莽,让皇上为难了。”

    皇后若有所思在陆君回和向晚身上扫了一遍,伸手拍了一下皇上的背。

    “这么严肃做什么,再吓到孩子们。”

    皇上突然就笑了,挥着手让向晚起身。

    “不过开个玩笑,皇后还不乐意了。”

    向晚起身,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朕只是想告诉你,女子聪明是好事,但遇事还是要三思,鲁莽行事会惹出祸患,让家里人担心。”

    这句话已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了。

    向晚连忙应声,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父皇有时候爱逗人,你莫要往心里去。”陆君回低声安慰。

    向晚扯了下嘴角。

    他可是皇上。

    这么逗人,若是遇到个承受力不强的,不得吓出个好歹?

    皇后晌午在宫里备了家宴,叫了陆金棠也来。

    向晚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难免有些紧张,全程也多以听为主。

    好在陆金棠叽叽喳喳,倒叫气氛很轻松。

    “皇兄出行的东西可备好了?”陆金棠望向陆君回。

    “头一次见你这么细心,不容易啊。”陆君回打趣。

    陆金棠撇嘴:“西南来往要好些日子呢,那边又一直下雨,我自然关心了。”

    向晚夹菜的手一顿。

    “表哥要去西南?”

    “西南地势复杂,如今又是汛期,近日阴雨连绵,父皇让我过去看看。”

    陆君回的话让向晚的心霎时乱了。

    前世八月西南才出的事,怎么如今才五月陆君回就要去了?

    莫不是要生什么变故?

    与此同时,陆轻舟亦是心神不宁。

    宸王说的话,他都听的有一句没一句。

    虽说他重生以来很多东西都生了变化,可大抵时间线都没差,怎么太子去西南的事就提前了如此之多?

    前世陆君回就死在了这一趟,这一世……

    “轻舟。”

    宸王突然拍上肩膀的手让陆轻舟猛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