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坦白

    太子西南归来途中遇刺,太子受伤,平阳郡王重伤的消息在盛京不胫而走。

    刑部和大理寺再次齐齐出动。

    看着被人抬回来的陆轻舟,宸王的脸都要拉到地上。

    “王爷,郡王内伤颇重,外伤也得好好将养,否则会留下病根,落下惯症。”

    “好好给轻舟治,要用最好的药。”

    宸王妃与沈砚说着,还亲自跟着去盯药。

    宸王见二人走了才叫了秦牧野。

    “可看清了?”

    秦牧野点头:“他身上的伤是林啸谷的飞镖和双刃剑留下的,不会有错,内伤也与林啸谷的内力吻合。”

    “这个蠢猪!事情办砸了不说,还把自己人伤成这样。”

    宸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他先前找林啸谷是想让他暗中接应陆轻舟。

    结果没想到朱勋和穆林川所行之事被陆君回发现了。

    他一怒之下想打算让林啸谷趁这次直接杀了陆君回。

    结果事情又搞成了这样。

    “那个蠢货还没有消息吗?”宸王问。

    “派出去的人什么也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办砸了事情不敢回来。”

    秦牧野与林啸谷就像天生的对头。

    他并不担心,反倒也有点幸灾乐祸。

    宸王又骂了一句,屋里传来陆轻舟的声音。

    二人进门时陆轻舟竟然坐了起来。

    “你不能起来,沈太医说了,你伤的严重,要好好修养呢。”

    秦牧野赶忙上前扶他。

    陆轻舟面色苍白,嘴唇也发白。

    “我是想跟义父请罪。”

    “请罪?”

    宸王看着他:“你何罪之有?”

    陆轻舟捂着胸口,哑声道:“义父,我杀了啸谷。”

    “什么!”

    秦牧野险些跳起来。

    看见宸王阴沉的脸色他又赶忙垂下头。

    宸王没有立即说话,深不可测的双目紧盯陆轻舟。

    “你杀了他之后才认出他的?”

    陆轻舟摇头:“他出手我就认出他了,可是他就像糊涂了,对我痛下杀手,我实在没办法……”

    陆轻舟面露痛色。

    “义父,都是我不好。”

    “王爷,林啸谷这家伙确实爱发羊癫疯,当初我与他竞争皇极卫统领时他就把我打成重伤。”

    秦牧野忍不住帮陆轻舟说话。

    他们三个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林啸谷从小就心胸狭隘,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数次比试都曾对他们下过杀手。

    这一点宸王也知道。

    所以对陆轻舟的话他并没有怀疑。

    “尸体呢?”

    “当时太子的人在,我怕被人发现给义父引来麻烦,所以把尸体推到悬崖底下。”

    听了这话,宸王面色缓和,伸出手拍了拍陆轻舟的肩膀。

    “还是你办事稳妥,既已如此,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本王会处理好。”

    穆林川在牢里生无可恋。

    当日林啸谷找上他和朱勋提了要刺杀太子时他是拒绝的。

    在荔平的事家里人努努力,或许还能有他一线生机。

    可刺杀太子。

    一旦败露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当时朱勋已经答应,他也十分被动。

    一路上他虽然并未配合,却不知会不会被牵连。

    “穆林川。”

    宸王来了。

    穆林川爬到宸王面前。

    “王爷,求求您救救我。”

    “我的那些东西呢?”宸王绕过他。

    “还在荔平,我藏得好好的。”

    穆林川还不知东西已经被发现了,只以为还好好的在那里。

    “好,本王可以救你出去。”

    宸王递上一份证词。

    上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朱勋身上。

    刺杀太子也变成了是朱勋认识的江湖匪徒,请他们来救他。

    反正死无对证,只要他咬死了,大理寺也就没有办法。

    “这能行吗?没有证据……”

    穆林川不大放心。

    宸王瞥了他一眼。

    “只要你照这上面说,其他的本王会安排好。”

    他现在不能失了穆家,还有那些金银。

    所以穆林川他得保着。

    穆林川千恩万谢的送了宸王离开,拿起证词背的滚瓜烂熟。

    郡主府。

    这一路的惊心动魄让向晚累坏了。

    从回来一直睡到天色黑透。

    “城中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这次离开特意没带秋霜和元冬,就是留着她们盯着盛京的变化。

    “没事特别的事,就是云家夫人带着二小姐和三小姐来过几趟。说是想给两个小姐张罗亲事,想让郡主给帮着看看。”

    “我又不是说媒的,再来就还是一样打发了。”

    叶氏的那点儿心思向晚还是知道的。

    她不想被人利用。

    “我让送回来的那个老头安排在哪儿,我去看看他。”

    向晚想起了老丁。

    若是情况有好转她想尽快带他去见皇后。

    “郡主,那老头奇怪的很,自从来了府上整日到处乱窜,嘴里还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念夏一边引路一边说。

    “而且瞧着他对府上好像很熟悉,上次还带着几个丫鬟去看后院的狗洞。”

    “狗洞?”

    向晚脚下步子一顿。

    “是啊,搬过来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后院还有个狗洞。”

    念夏的话让向晚沉思。

    看来这个老丁果然和向家有点关系。

    屋内,老丁正伏在桌上神情专注的画着什么。

    向晚敲了敲门,他转过头来。

    “五姑娘。”

    他一如初见时候那般激动,径直扑了上来。

    秋霜想拦,被向晚挡回去了。

    老丁很有分寸的跟向晚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五姑娘,就你回来了?将军呢?几位少爷回来了吗?”

    “他们出了远门,让我来看看你。”

    向晚撒了个谎。

    “他们又去战场了啊。”

    老丁眼中有了失望。

    “一年到头都在战场,该歇歇了。”

    向晚听着他的絮叨心底有几分悲凉。

    “老丁,你坐下我给你诊脉。”

    老丁很顺从。

    见向晚搭上他的胳膊他好奇的看她。

    “五姑娘何时还学会了医术。”

    向晚勾了下嘴角。

    老丁的脉象与那大夫说的一样,看来确实还要治疗一段时间才行。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正想把手缩回来,老丁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五姑娘快跑,他要杀人,他们会把我们都杀了的。”

    向晚眉头一紧,正要问他,老丁突然发狂。

    “我不会屈服,我不会屈服的。”

    他疯了一般冲到门前,直愣愣的往柱子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