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丹稀释，再混入基因诱变剂……」叶玄的【阴阳法眼】早已看穿了这玩意儿的本质，「这帮孙子，是在拿活人当小白鼠，筛选『合格』的原材料啊。」
这手段，又毒又蠢。
成功率怕是万分之一都不到。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怪物，或者乾脆化成一滩脓血。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破败建筑，望向这片「猪笼城寨」的深处。
绝望和死亡笼罩。
叶玄收敛气息，身形化作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被现代文明遗弃的活地狱。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神情麻木丶目光呆滞的居民。
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畸变。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手臂上长着几片灰色的鳞片。
一个在角落里抽着劣质卷菸的老头，背上隆起一个怪异的骨包。
几个光着屁股玩耍的孩童，指甲却呈现出一种非人的青黑色，又长又尖。
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污染过的失败品，被圈养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苟延残喘。
叶玄面无表情，心底的杀意却在疯狂滋长。
很快，他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居民正排着队，一个纹着满身鬼画符的壮汉，正从一个大铁桶里，一勺一勺地往外舀着那种蓝色液体。
「都给老子排好队！」
「今天的『神水』管够！喝了神水，包治百病，力大无穷！」
「感谢『新秩序』的大人们慈悲，才让我们这些贱民有活路！」
壮汉一边分发，一边高声叫嚷着，脸上满是狂热与优越感。
那些领到「神水」的居民，全都如获至宝，当场就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叶玄冷眼旁观。
神水？实为催命的毒药。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瘦骨嶙峋老人，颤抖着手，将分到自己碗里的蓝色液体倒在了地上。
「我不喝……我不要变成怪物……」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显然还有残存清明。
「卧槽！你个老不死的，找死啊！」
分发神水的壮汉当即暴怒，一脚踹在老人胸口。
老人闷哼一声，瘦小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给脸不要脸！」壮汉还不解气，又走上前，抬起穿着钢头军靴的大脚，就要朝着老人的脑袋踩下去。
周围的居民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缩起脖子，眼神里是麻木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壮汉残忍地狞笑。
他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然而，他的脚，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谁他妈拉我裤子？」
壮汉低头一看，什麽也没有。
他正疑惑间，身旁两个看场子的帮派小弟，突然「噗通」两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那两个小弟口中爆发出来。
他们的膝盖骨，被什麽东西从后面整个洞穿，两个血淋淋的窟窿正往外飙着血。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枚硬币，带着恐怖的力道，精准地射入他抬起的那只脚的膝盖窝。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壮汉的整条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穿了裤子。
「嗷——！！！」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那里。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从巷道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还把玩着几枚硬一元硬币，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晚上的，鬼叫什麽？」
「吓到花花草草怎麽办？」
叶玄走到那壮汉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说，这玩意儿，是谁让你们发的？」
「你……你他妈是谁……」壮汉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着。
叶玄没再废话。
脚尖一挑，将地上一块碎石踢起，屈指一弹。
「噗！」
碎石直接没入壮汉的另一条完好的膝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叶玄笑眯眯地问。
那壮汉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看着叶玄的笑脸，却感觉比魔鬼还可怕。
叶玄嫌恶地挪开脚，走到那个倒地的老人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老人家，没事吧？」
老人浑身哆嗦，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嘴里只是反覆念叨着：「怪物……都是怪物……」
叶玄反手扣住老人的手腕，一丝纯阳真气渡入，同时仔细探查。
老人的大脑神经，确实被药物严重破坏，记忆和逻辑都处于混乱状态。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几十个手持砍刀丶钢管，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火铳的帮派成员，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叶玄团团围住。
刚才那个被废掉双腿的壮汉，此刻正被人抬着，指着叶玄，声嘶力竭地吼道：「就是他！三爷！就是这个小瘪三来砸场子！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一个身材精悍且脸上带刀疤的男人，提着一把开山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这片区域的头目，三爷。
三爷打量了叶玄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新来的？」
「懂不懂规矩？」
「今天你要是能从我这儿走出去，我『三』字倒过来写！」
叶玄缓缓转过身，将那个老人，轻轻安置在墙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径直扫视着周围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帮派打手，冷冷一笑。
「正好，我心情很不好。」
「就拿你们这些垃圾，出出气吧。」
话音未落，叶玄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三爷面前。
三爷眼眶一紧，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举起开山刀就要格挡。
晚了。
叶玄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单手举到了半空中。
「你刚才说……要把谁剁成肉酱？」
酷寒的话语，自九幽地狱传来。
三爷双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小弟全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
「既然你们这麽喜欢玩水，」叶玄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装满蓝色液体的大铁桶，「那我就请你们喝个够。」
他拎着三爷，走到铁桶边，猛地将他的脑袋，按了进去。
「咕嘟……咕嘟……」
三爷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大口大口的「神水」被灌进他的肚子。
「都别愣着了，」叶玄抬起头，对着那群吓傻的打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排好队，一个个来，人人有份。」
十分钟后。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所有帮派成员，要麽被打断了手脚，要麽被灌了一肚子「神水」，在那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叶玄拍了拍手，走到那个已经喝得肚子滚圆的三爷身边。
他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阵，很快，摸出了一张黑色的磁卡。
磁卡做工精良，上面印着一个奇特的鹰爪标志，下面还有一行烫金小字。
【魔都港·7号仓库·通行证】
叶玄捏着这张卡，看向了东港码头的方向。
夜色深沉，海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