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
王家嫁的真是儿媳,不是女儿。
许姗姗还挺讲究,穿了一身红色的呢大衣,头上还戴了红花。
钱大业骑着自行车,还绑了红布过来接亲。
王家搞得真像是嫁女一样,热热闹闹的,全家相送。
唯独不见王梅和王老四。
这王母是真狠啊。
脸面都不要了,真把儿媳嫁出去了,简直闻所未闻,太稀奇了。
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个个脸上都是匪夷所思。
夏溪加入婶子们的八卦大队,“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有钱,要搁你家,你愿意不?”
“这倒是啊……听说出三百的彩礼啊!真是不少!这肉联厂的小领导真有钱。”
“可不是,这许知青也是聪明人,这肉联厂的领导,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虽然是当后妈。
可那崽子都那么大了,一天管点饭,也不需要怎么操心。”
“我说这王家才捡了大便宜,白得了这么一个儿媳,还嫁出去换了彩礼,比人家清白闺女的彩礼还要高。”
“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许知青就是狐媚子,会勾人。勾得人家心甘情愿。”
“也是,王老四不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真是好大的本事,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热闹得很。
许姗姗坐着钱大业的自行车走了。
脸皮厚的喇叭婶子问,“王嫂子,你家不办酒碗啊,收了那么多的彩礼,也请我们吃一顿啊。”
“想屁吃!”
“哎呀,王嫂子,你这太抠门了。”
“对啊,三百的高彩礼,你收了,也不怕许知青娘家人找你来算账。”
“王嫂子,你家闺女还嫁不?”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王母通通当没听到,啪的一声关上门。
想笑话就笑话去吧。
反正她得了钱,这些人嫉妒去。
许姗姗嫁出去了,王母这才把王梅放出来。
王梅激动的起身,“娘,许姗姗真嫁了?”
王母手指狠戳她的脑门,“你个挨千刀的!你现在心满意足了,你自己躲着点吧,你四哥打死你,我可不管!”
说完,她去开了关王老四的门。
王老四果然像发怒的老虎般冲出来,直接向王梅的屋里去。
随即屋里就传来了王梅的尖叫声,还有求饶声,“四哥,四哥,呜……呜呜……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母到底不忍心,让三儿子把王老四拉开。
“老四,你再不听话,我再把你关起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王老四双目赤红的看着王梅,恨得咬牙切齿,“祸害!你个搅家精!”
王梅捂着被打的脸,“四哥,她就是个破烂货,你就那么喜欢捡破烂吗?”
“你王梅一样是破烂货,你好意思说她!你有什么资格说她!王梅!贱货!烂货!”
要不是王家老二老三拉着,王老四又要冲过去打王梅了。
这热闹,吃瓜群众看了一个爽。
王母拿起水盆就泼水,“滚滚!吃饱了撑的,没地儿去,往你家祖坟去!滚滚!”
这会儿热闹正在高潮时,谁愿意走啊。
王母没有办法,又把王老四给关了起来。
以防他跑去镇上闹。
王老四这个狗崽子,王母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他就是有些不甘心,等她给他娶了漂亮的新媳妇儿回来,他的心就能收回来了。
王梅委屈的捂着脸,看着王母,“娘,都是我的错,我脑子不清醒,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
娘,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嫁谁,我就嫁谁。”
王梅想,她是娘的亲生女儿,娘不会把她卖了的。
她以为许姗姗不在,没有她的撺掇,她娘不会那么狠的。
她却不知道。
王母早对她心死了。
留着她只会让她成为全村的笑话。
人活脸,树活皮。
谁活在这世上,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王家闹剧结束。
人群散了。
夏溪回味无穷的转身,看着还在原地等自己的陆敬,俏皮的笑,“敬哥,你来了?”
陆敬有些无语。
刚刚他给她套围巾,她是真没看到啊。
没良心的小媳妇儿。
陆敬还在醋,夏溪已经跑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回家去,好冷啊。”
“刚刚不冷?”
“人多,挤着不冷。”
夏溪丝毫没察觉到陆敬脸上的醋意。
开心回到家里。
方荷已经做好早饭,“回来了,赶紧洗手,吃早饭。”
“好的,娘,您辛苦了。”
方荷满目的宠溺。
早上方荷煮了豆浆,蒸了红薯,还煮了几个鸡蛋。
最近家里的鸡可能生蛋了。
还孵了不少的小鸡出来。
现在管得不严,家家户户的自留地不小,而且鸡鸭什么的,也不管。
只有猪只是替大队养的。
年底都要上交,分肉的。
方荷就没把小鸡崽卖了,养在家里。
她想的是以后小溪要怀了,鸡蛋和鸡都得吃。
上桌。
方荷就给了夏溪一个鸡蛋,陆老爹一个,陆敬一个。
她自己没有。
夏溪见她这样,把自己的给方荷。
方荷轻瞪她,“娘不爱吃鸡蛋,你吃。”
“我也不爱吃。”
夏溪还不知道娘嘴里的“不爱吃”是什么意思。
方荷拿她没办法。
陆敬把自己的鸡蛋给了方荷,“娘吃,我在部队天天都能吃。”
方荷喜滋滋接了,“那我吃敬娃的,儿子应该孝顺我。小溪你的必须吃了。”
“好,好!听娘的。”
夏溪平时不爱吃鸡蛋,特别是水煮的。
不过这是喝过她灵泉的鸡蛋,和别的鸡蛋不一样。
她剥开就要往嘴里塞。
一股腥味袭入鼻腔,她瞬间皱眉。
方荷立即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咋啦?哪里不舒服?”
夏溪把鸡蛋塞给了陆敬,“腥味,不想吃,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