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温和的笑,“夏老板,你还不了解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们的道不同?”
夏溪看着他手上的伤,“小军家里弟妹还小,母亲身体孱弱,他其实成绩很好,可以考上大学的。
可他想养弟弟妹妹,他生活得很艰难。”
白深瞬间明白。
夏溪真的看穿了一切。
包括他的小心思,他现在真的有些无地自容。
白深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重生而来后,他每天想的都是夏溪,除了她,他完全想不到其他。
在知道她过得很好,他就应该放手。
结果他还在强求,甚至用上小心机。
白深瞬间觉得自己的行为极其可耻。
他自嘲的笑了笑,“在你的眼里,我十分可耻吧。所以你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溪给他包纱布的手一僵,“我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是觉得白先生应该多想想其他,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没有意义!
现在国家正在成长,改革开放的风正盛,你不应该乘着这风做一些该做的事情,帮一些该帮的人。
毕竟我们是受上天眷顾的人啊。”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虽然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可他们都是重生,早已心照不宣。
白深猛地抬头,对上夏溪亮晶晶的双眼。
他笑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嗯,猜到了,我很好,希望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白深苦涩的笑,“大概我的执念太深,我会试着放下,看着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他也没有想过挟恩图报。
毕竟他选择喜欢她,从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夏溪缠好纱布,“好了,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我还有事。”
她起身要走。
白深忽而小心翼翼的抓着她衣角,连抓着她手的勇气都没有,“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对,是朋友。拥有共同秘密的朋友。”
夏溪想过避开。
可避不开。
那只好选择坦白,成为朋友。
毕竟他们拥有同样的秘密。
白深笑了。
原来他所求就那么简单。
他松开了手,心中的执念好像也少了几分。
夏溪见他如此,是真的替他开心。
她的步伐也轻快了一些。
白深看着手上的纱布,勾了勾嘴角,再想到刚刚那个被自己利用的小同志。
钱小军。
白深起身去寻了钱小军人。
钱小军刚刚把碎片扫起来,正准备去帮忙端菜。
白深拦了他的去路,“你们夏老板说你成绩很好,完全可以考大学。我可以资助你,你继续去上学吧。”
钱小军摇头,“夏老板也说过同样的话,白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白深不明白,“为什么?”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最大的也才十二岁。我去上学,家里怎么办?
我妈一个人太辛苦了,有了这份工作,她的压力小了很多。”
钱小军一脸的释然,并没有遗憾。
白深明白。
考上大学,他还得读几年,才有工作。
不如现在就出来工作。
他大概害怕,等他学业有成,他的母亲早就支持不下去。
白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为自己的行为再次说了一声抱歉。
年纪还小的钱小军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反复的道歉,只是一脸不在意的说了一声没关系,就忙自己的去了。
白深看着钱小军的背影。
想到夏溪的话。
他的嘴角轻勾。
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转身在看到陆敬时,他脸上的笑意渐去。
就是他。
上辈子让她受尽苦楚。
这辈子他没死,他和她很幸福。
他嫉妒他,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幸福。
陆敬上前,直接一拳头过去。
白深巧妙的躲开。
陆敬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冷笑,“无知愚蠢!你真当我爱人是个没脑子的人?”
白深明白他指是什么。
白深却眼带挑衅,“那你不得不承认,她搭理我了,我也奸计得逞了。”
他嫉妒他这么幸福了,还容不下他与她做朋友而已。
陆敬手猛地捏得咯咯作响,“小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破坏军婚!”
“破坏?那你是承认溪溪对我动了心?所以你没有信心留住她。那不如趁早放手吧。”
白深明显已经放下,可看到陆敬,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刺激他。
他太嫉妒了!
陆敬恼了,拳头再次挥了过去。
白深这次不躲。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