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的行李里应该有个小药箱,很久没用过了,池安回到卧室翻翻找找,箱子是找到了,但没在里面找到过敏药。
“嘶……”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翻了翻眼珠子,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哥哥,刚解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直接转身往主卧走去。
傅闻修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按照他的习惯放在特定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自己小时候动不动生个小病或是过敏,不严重的很多时候都是他解决的。
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玻璃窗打开了一半,柔软的双层白色窗帘被拉开了一半,空气清冽干净,深灰色的床品被整理的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是睡人的那边。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个药箱,打开后各种常用药分门别类的放在一起,过敏药就放在第一层,有口服的和涂的,都还没拆封。
池安松了口气,将药拿出来,蹲在地上扣了两片在手心,懒得再出去走一趟,就拿着傅闻修的杯子,就着里面剩下的水喝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在喉咙中蔓延开,但药效还没那么快起作用,他在床头柜前蹲了会儿,暂时冷静了下来。
出了点汗,那些被抓破的地方沾了汗水,刺痛感更明显了,池安扯了扯身上的短袖,决定洗个澡再涂外用的。
浴室里水汽蒸腾。
池安把水温调到了46,滚烫的水流冲刷在痒的钻心的皮肤上,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站在花洒下被烫的缩了缩,但很快的,身上的痒很快就被高温压了下去,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
他仰起脑袋,让水流直接冲在脖颈和胸前,挤了满手的沐浴露,在身上胡乱的搓着,白色的泡沫覆盖住身体,又很快被水流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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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将近二十分钟,身体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被烫出来的,不正常的潮红。
皮肤麻麻的没了什么感觉,洗太久了有些缺氧,池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关掉水龙头,脑袋上裹着毛巾站在镜子前穿衣服。
“诶?”他拎着短袖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白色的,比他的衣服要大两号,宽松的版型,面料质地柔软亲肤。
是傅闻修的,他前两天不在家,衣服是哥哥洗的,和他自己的一起挂在了阳台晒太阳,刚才急着洗澡没注意看,几件衣服颜色又都差不多,这才拿错了。
算了。池安撇撇嘴,随即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穿过。
衣服裹在身上果然很大,下摆刚能虚虚的遮住大腿,短袖被他穿成了中袖,领口也松垮垮的。池安捏起胸前的布料,低头闻了闻,是洗衣液的淡淡香气,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属于哥哥身上的味道。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光着两条长腿走进客厅,开了灯盘腿坐在沙发上,拧开药膏就往自己脖子上涂。
滚烫的热水暂时压制的痒意现在又刺痛着重新出现,好在吃下去的过敏药似乎也已经起了作用,这会儿虽然还痒,但至少能忍了,但皮肤还是发烫,那些被抓破的地方红红肿肿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专注的在脖子上搓了会儿,又往手臂上挤了长长的一条,指尖刚按上去,玄关处就传来了密码解锁的电子音。
“咔哒。”
池安动作一顿,抬起头。
门开了。
第17章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傅闻修走进来,视线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正坐在沙发上,身体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给自己涂药的池安身上。
他应该刚洗完澡,潮湿的黑发显得有些长了,凌乱的搭在额前和脸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泛粉的脸颊皮肤滑过脖颈,又很快没入领口。
衣服是自己的,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尺码对于池安来说过分的大了,贴肤的棉质布料偏偏被他穿出了空荡又诱惑的味道,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下摆刚好能遮住大腿中段,膝盖上透着淡淡的粉,脚踝纤细,只被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踝骨的线条流畅漂亮。
而这样漂亮的人,此时此刻浑身的皮肤上却布满了大量不正常的红疹,从敞开的领口蔓延到锁骨,脖颈,再往下,手臂和小腿看起来更严重些,很多地方都被挠破了,显出艳红的,细小的出血点,在周围本就红肿的皮肤下,显得更加刺目可怖。
傅闻修的目光沉了下去。
池安捏着被他压的扁扁的膏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虽然哥哥表情没变,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得不太高兴,池安往后缩了一下,主动招呼:“哥,你回来了。”
“嗯。”傅闻修脱下外套,松着领带往沙发走去,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了一遍,站在他身前,听不出语气的开口:“过敏了?”
“对,晚上跟他们吃饭,不知道吃到了什么。”池安其实自己也很费解,声音因为心虚小了下去:“之前吃都没问题的,这回忘了和老板说过敏源,就这样了。”
傅闻修微微俯身,伸手,指尖托起他的下巴,偏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脖颈上,有的地方破皮流的血已经结痂了,小小的深红的出血点,甚至是一整道被划破的伤口,零星的遍布在疹子和附近的皮肤上,他松开手,嗓音沉着:“挠破了这么多。”
“真的很痒嘛。”池安被他这样的语气弄得有点委屈,尾音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和辩解:“你又不知道有多难受,我也不想的啊。”
他说着又想下意识伸手去挠,被傅闻修垂下来的目光扫了一眼,又讪讪的收回手,撇了撇嘴。
看他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和明显不开心的语气,傅闻修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无奈,他松开手,在池安身边坐下,语气温柔了许多:“跟你说过多少次,挠破了容易感染,感染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带你去打针?”
池安从小就害怕打针,小时候有个感冒发烧的,能吃药就吃药,严重了就输液,真到高烧不退这种不得不打的时候,得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按着他,从脱裤子就开始嚎,一直嚎到打完针,回到家里哭哭啼啼的谁也不愿意理。
长大后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了,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从未消失过。
“哪有那么严重啊……”池安立刻怂了,他底气不足的嘟囔着:“我也没怎么抓,就是看着唬人,不会感染的,而且我都吃过药了,涂完这个明天就能好。”
傅闻修没搭理他,从他手中接过药膏:“涂多少了?”
“刚把脖子和胳膊涂了,后背还没涂到,痒死了。”池安垂眉耷眼的老实回答。
傅闻修点头表示了然,他往指尖挤了点:“转过去,衣服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