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傅闻修真的变得很忙。
池安原本都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想着趁这些日子或许可以主动一点,找哥哥说说话,不一定非要聊那天的事情,哪怕只是像以前那样说说工作上的进展,或者问他最近在忙什么,都好。
这证明他是勇敢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逃避了。
可现实是,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傅闻修每天早出晚归,大多数时候自己醒来,他已经走了,晚上睡了,他还没回来,餐桌上没有早餐的时候,就是他彻夜未归的日子,但是会点一份餐厅的送到门口让他自己拿。
因为碰面时间很少,所以池安预想中,试图鼓起勇气的坦诚和试探,就这么被搁置了。
他们日常的交流又回到了微信上,就像池安当初还没搬来时那样。
傅闻修空了会在微信上和他闲聊几句,或者单纯的分享一些日常上的琐事,大多是池安发的,傅闻修看到后会一条一条的认真回复,也会关心他最近日常休息的好不好,但这些消息往往要间隔一两个小时才发过来。
于是时间久了,池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
他准备做的充分,很快便注册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翻译平台,“安译”工作室也在网上挂了招牌,发布了不少广告出去,投入的多了,也开始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商单找他。
一开始并不多,而且大多都很简单,报价也低,池安交单速度很快,没事的时候就会守着电脑和平台,偶尔惆怅的拎着水壶给那棵金光闪闪的发财树浇水,感觉自己在破产的边缘无限徘徊。
不过卡里哥哥给的钱还有大半,他算过,自己就算不赚钱,也够工作室稳定维持个两年的了。
一个多月后,他接到了第一个像样的单子。
对面甲方的对接是个城市文旅项目的负责人,要求是让他将一部15分钟的中文城市宣传,翻译并适配成英译版本,用于海外社交媒体和旅游推广,交付日期在十个工作日内。
翻译本身不难,但视频中有很多俗语和美食和历史文化方面的用词,需要斟酌翻译成更口语化更容易在推广中引流的版本,这就相对要难一些,工作量也不小。
对面的报价是他日常接散单的十倍不止,池安很珍惜这第一次的机会,接下来的一周完全泡在了工作室,他喜欢自己的专注,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自己一点一点做好一件事的感觉。
他每天早出晚归,傅闻修同样也早出晚归。
池安敏感的觉得哥哥的公司可能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前几天自己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书房里哥哥还在开视频会议,他没有进去打扰,但能隐约感受到语气中一些压抑着的疲惫。
他想问问,但自己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得麻烦哥哥解释给自己听。
还是算了吧。
距离交稿日期还有五天,池安的翻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房间的空调开的比较低,他脑袋上裹了条毯子,手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
傅闻修开完最后一个会议时,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九点。
他最近难得有这么早结束下班的时间,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往外走,沉寂了一天,此时各软件感受到了主人的解锁,叮叮当当的全开始推送各种消息。
邮件,行业快讯,每日新闻,钉钉审批……
傅闻修按下电梯,注意到了在一堆纷杂的信息中间,夹着的一条智能家居的推送:
特别关注:
【小红提醒:检测到您关注的次卧窗台于今日上午9:05开启后,已超过12小时未关闭,初秋风寒,入睡前请注意门窗关好,以免着凉哦~】
他皱眉。
池安到现在还没回家?
打开微信,和池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自己说给他定了餐,记得出门之前吃了,池安回了个乖乖点头的小猫。
坐进车里,傅闻修没怎么犹豫,点火启动,车身流畅的驶出车库,转了个弯,往池安工作室的方向去了。
w?a?n?g?址?F?a?布?页????????????n?????????5?????o??
第31章
夜色深重,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熄了灯,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和私房菜馆还亮着,傅闻修缓下车速,在路边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小菜馆门口停下了。
几分钟后,他拎着个沉甸甸的绿色保温袋重新坐进车里,继续畅通无阻的往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创业园区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了,几栋大楼内还亮着的寥寥无几,池安签完房屋合同后给自己发过地址和具体的门牌号,不过他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电梯停在八楼,傅闻修拎着袋子穿过走廊,来到那扇门前贴了“安译”两个小字招牌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含混的请进,他推门进去。
不大的空间内充盈着空调的凉气和一股混合着奶香,和油炸食品香气的味道,傅闻修的目光很快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窗那张办公桌后的人身上。
池安盘腿坐在那张人体工学椅里,身上披了条灰色的薄绒毯子,毯子边缘被他扯在脑袋上罩着,上半身都被裹在里面,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他左手拿着吃了一半的无边吐司,右手握着鼠标,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嘴里含着一根奶茶吸管,脸颊因为吮吸而微微凹陷,手边还有一个开封的炸鸡桶和一杯还没拆的可乐。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像是才慢半拍回过神来一般缓慢的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下,一双眼睛瞬间睁圆了。
下一秒,他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吐司往炸鸡桶里放,又试图从桌上拿点什么遮住这堆摆放凌乱的“垃圾食品”,身上的毯子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几缕翘起的黑发。
傅闻修将他一连串欲盖弥彰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眸弯了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藏什么呢?”他走进去,顺手将门带上:“都看到了。”
池安动作停住,有些窘迫的讪讪松开手,将桌上的东西摆正:“没藏啊……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班早,看你没回家,就过来看看。”傅闻修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看见桌上那堆略显丰盛的晚餐。
一桶炸鸡块只缺了个小口,看起来有点儿蔫,估计是放久了,可乐冰化了,盒子下面蓄了一小摊水,奶茶喝了不少,吐司吃了半块。
“这些东西放了有一阵了吧?”傅闻修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炸鸡桶的壳,果然冰凉:“就只吃这么一点?”
池安将盘着的腿放下来,老实回答:“就下午突然想吃,真买来了又觉得太腻,吃不下去。”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自己最近总是这样,突然特别想吃某样东西,胃口大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