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好久,久到傅闻修又离开卧室,回来的时候拿着水杯给他喂水,池安仰着头唔唔喝了几口,才和他们挂了电话。
池安自己捧着水杯将剩下的喝完了,他盘着腿蹭过去,伸手去抱傅闻修的腰,傅闻修会意,将人紧紧实实的搂在怀里。
“哥,给我看看你的手机。”池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
傅闻修去摸口袋:“怎么了?”
“我要查岗!”
第47章
傅闻修没半点犹豫,把手机递过去了。
池安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没去看短信微信,径直点开了相册。
他对傅闻修的相册很好奇,上次在车里给自己看那些照片时,他只是快速的滑动,许多细节当时情绪太激动了,也没来得及看清。
相册按照时间排序,最上面是最近的照片,池安一眼就看到一张丑照,他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半边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头发乱糟糟的,蓬松着,额头抵在哥哥的胸上,睡相毫无形象可言。
他嫌弃的皱眉:“你怎么拍我丑照?我脸都变形了,丑死了。”
“哪里丑?”傅闻修凑过来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就着他的手看屏幕,语气自然:“很漂亮。”
池安无语的瞥他一眼。
继续往下翻,相册里有很多这三个月,哥哥寻找他时拍的照片,不同城市的街景,居民区,还有一些空旷的风景。再往前翻,时间回到了自己离开京城之前,池安的动作慢了下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些他毫无印象的照片,抱着抱枕在沙发里睡觉的,趴在客厅的桌上,对着电脑敲字的,还有自己在大学毕业典礼上上台发言时,在下面拍摄的。
他刚上台的时候就看见了哥哥坐在下面,但居然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照片。
“好多我的照片啊,都没有你的。”池安一张张点开,有些年久的照片像素不高,明显是偷拍或者是反复保存过的,除了他不知道的,还有一些是自己上学和他聊天时发过去的自拍,他嘀咕:“偷拍了这么多。”
“觉得好看就记录下来了。”傅闻修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侧脸。
池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有点羞耻,看见自己那些傻乎乎毫无形象的样子,被傅闻修看在眼里,存在手机里。又觉得欣喜,原来哥哥这么早就开始用这种方式关注他,收集他的一切。
再往下,翻到更前面,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一张奇怪的画面上。
那是一张很暗的照片,暗到几乎看不清内容。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一张床,还有床上盖着被子睡觉的一团阴影,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年前。
池安点开大图,眯着眼睛仔细看,几秒钟后,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睡了十几年的,在傅家的卧室,而床上那个模糊的影子,是他自己。
五年前?高二。
他当时应该已经睡得很熟了,脸朝向内侧,照片中只能看到后脑勺的黑发和一段白皙的后颈,背景是熟悉的床头和墙壁。而拍摄的角度像是有人站在床前,在无边沉寂的黑暗中,静静俯视安睡的人。
一股细微的微凉酥麻感,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池安盯着照片,轻轻抽了口气。
他偏过脑袋看傅闻修。
傅闻修其实在他点开的那一刻,有一瞬间不自觉的想伸手,但最终只是动了动手臂,此刻依旧维持着从身后搂抱着池安的姿势,和池安对视,镜片后的眼神幽深,看不出太多情绪。
“这是什么时候?”池安有些疑惑的问:“在我房间,睡着的时候?半夜吗?”
“嗯。”傅闻修冷静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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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池安想问为什么半夜去他房间,为什么要拍这样一张照片,但话到嘴边,某种直觉让他没有脱口而出:“站这里干嘛……”
他又回过头,盯着那张黑暗中的照片,心底浮起一个模糊的猜测,让他莫名悸动。
高中,他还没成年,哥哥半夜潜入他的房间,站在他的床前,又拍下了他睡着的照片,这明显已经超过了普通兄弟关心的范畴。
“站在那里,”他说:“想亲你。”
池安呆住了。
虽然内心已经有了猜测和构想,但被当事人用如此直白的言语证实,带来的冲击,远比他自己胡思乱想要剧烈的多。
池安垂下眼睛,伸手胡乱在屏幕上点了点。
傅闻修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语气变得更轻缓:“吓到了?”
“没有。”池安摇头。
是真的没有。
怎么会被吓到,他高中那会儿自己心里也藏着类似被压抑的心思,只是这话说出来太羞耻,他说不出口。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成年呢。”池安小声说。
“是。”傅闻修点点头:“所以只是想。”
池安没再说话,傅闻修用手指拨弄了一会他的耳垂,像在斟酌语句。片刻后,他坦诚道:“安安,其实我不是你一直以为的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冷静,完美无缺的哥哥。”
“我心里也有很多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念头,有控制欲,有独占欲,有一些任何人听了都觉得不该的想法。”
池安转头,惊讶的和他对视。
傅闻修继续说:“毫无防备的睡在那里,我觉得你必须属于我,但你太小了,身边的人太多,又好像随时会消失,那种想靠近,想确认的冲动,有时候会压过理智。”
“以前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怕你觉得陌生,怕吓到你,打破你心里那个好哥哥的形象,但现在我不想再瞒你,至少,在你面前,我不想只是一个完美的哥哥,或者恋人。”
“……嗯,还好吧,就偷拍一张照片而已,也没做什么。”
池安脸皮薄,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只小声嘟囔了几句,好像很洒脱,不以为意的样子:“想亲,不也没亲么。”
傅闻修听完他的话,似乎松了口气,很轻的笑了一下。
池安被他笑得不自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接着盘问:“那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这么多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都做过什么?”
傅闻修眉梢微动,认真思考了起来。
“毕业典礼那天,你过敏。”他开口:“我在客厅沙发上给你涂药。”
池安的记忆被拉回那个燥热的夏夜。客厅明亮的灯光,冰凉的药膏被哥哥手指涂抹时的热度,大腿内侧那片肌肤被一双手掌,反复揉捏搓热时,让他浑身战栗的触感。
“故意用手掌去涂,故意让你紧张,让你的腿夹着不放,想一直停留在那里。”他低声的说着,像情人间呢喃的耳语,“很软,很烫,当时,哥哥想被夹的不是手。”
“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