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你打电话呢。”池安往下扯了扯被子,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撒娇:“今天忙吗?”
“不忙,早上不去公司。”傅闻修俯身让他搂的更舒服些:“吃早餐好吗,想吃什么?”
“好,什么都想吃。”池安一点儿也没客气,蹭蹭他的脸颊:“你看着做吧。”
傅闻修把他小心的扶起来,给他身后垫高后,转身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你先玩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带你洗漱。”
池安点头接过:“好呀。”
他熟练的解锁手机,傅闻修转身出去了,屏幕亮起,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昨天半夜柏以在群里发吃的,路信鸥和他聊了几句问他在哪,说要去找他,然后两人真就深更半夜的约着见面了。
池安一目十行的看完聊天记录,退出去的同时,看到了和迟亦然的聊天框。
对话框后面跟着一个红点,他疑惑的点开,接着就发现了昨晚他发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昨晚七点多发的,关于那个手工红木小马的照片和热情的介绍,接着是半小时后问他是不是睡了和晚安的表情。
池安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了聊天框顶部,发现了个消息免打扰的图标。?
他从来不给人设置消息免打扰,除非是一些不常用的群,难道是?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池安抿抿唇,把这个设置给关了,他对着屏幕想了想,开始打字。
不安:“不好意思亦然,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注意看手机,睡的比较早。”
对面秒回:
kido:“没事没事,哥你醒啦?早上好!”
kido:“现在身体最重要,就是要多休息多睡觉!”
kido:“那个小木马我看你一直没回,没忍住就先下单定了,大概要一个月的工期,等到了我给你送过去~”
池安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又点开迟亦然给他发的图片,那种纯手工制作,又是红木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他也看过类似的小家具,一个至少得好几万。
不安:“亦然,你刚大学毕业,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安:“这少说也几万块吧,你快退了,心意我收到了,钱自己留着花就行。”
kido:“哎呀哥,真没你想的那么贵。”
kido:“我不是说了嘛,那是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家里开的店,他欠我一个大人情呢,给我的是内部价,真的。”
kido:“就收了个手工费,几百块,练手的,这是我送宝宝的第一份礼物,意义不一样的,你收下吧!”
对面回复的飞快,语气急切又真诚,池安看着那一长串解释,心里的犹豫消散了些,但还是觉得不妥,几百块和几万块差距太大,真的只有几百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的回复又过来了。
kido:“哥,别犹豫啦,就这么说定了!/小兔打滚”
kido:“等你和宝宝出院,我就带它去看你们,多喜庆呀,你再推辞我就得伤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池安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不安:“好。那谢谢亦然,你太有心了。”
不安:“等别墅的设计图敲定,结算尾款的时候,我给你包个红包,一定要收下。”
这既能表达感谢,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破费太多。池安想,到时候红包得再大一点,这样双方都合适。
kido:“嘿嘿,到时候再说嘛,哥你先好好休息,准备入院!”
kido:“加油加油。/小兔举旗”
不安:“嗯,谢谢啦。”
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傅闻修就端着早餐进来了,他做了好几样,蒸了两只饺子,半碗炒饭,一小段玉米,还有放在一起蒸的红薯和花生:“起来洗漱了,安安。”
“好。”池安笑嘻嘻的放下手机,掀开被子,傅闻修就过来把人抱起来带去浴室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闻修先是忙碌了一阵,每天早出晚归,偶尔把池安哄睡了以后又去书房加班。
差不多持续了四五天,结束后,他就放下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全天候的陪着池安。婴儿房里的东西已经添置的满满当当,所有衣物用品都经过反复清洗和晾晒,散发着温暖干净的味道。
明天是入院的日子。
晚上,傅闻修在卧室里清点住院要带的行李,大多数是池安和未出生的孩子的。两个大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整齐的码着各类生活用品和衣服。
他核对的很认真,池安背靠着床板,他刚和柏以他们几个打完游戏,这时候有点累了,倚着床头看着傅闻修专注忙碌的背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物品和拉链开合的声响。想到明天一早就要过去办手续,那种即将走上手术台,即将经历一场大手术的真实感和紧张感,突然毫无预兆的翻涌了上来,让他感到心头一阵窒闷。
“哥。”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傅闻修没有回头,将奶瓶塞在角落:“马上就好,是不是还是缺什么?”
“我……”池安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我有点紧张。”
傅闻修收拾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池安仰着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显得乌亮亮的,也格外清楚的显出里头那点藏不住的慌乱。
他语速不自觉的加快,像是要借着这种方式,将心中的不安通通倾诉出来:“我前几天一个人在家,那个论坛给我推送了好多生产的视频和帖子,”
“网上说的太恐怖了!他们说,剖腹产不是只划一刀那么简单,是两个医生用手硬生生把肚皮撕开的!说这样会愈合的好,可是听起来也太恐怖了吧,一想我就觉得肚子疼,还有人说,如果是疤痕体质,肚子上的疤会永远留在上面的,还有可能会增生……”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就变成了喃喃自语,眼神也直直的,显然是被论坛上推送的那些描述吓得不轻。
傅闻修沉默的听着,眸色暗了下去。
池安说的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在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初,他就查阅了远比池安看到的更详细,更专业的资料,所有可能产生的风险,痛苦,后遗症,他比谁都清楚。
正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所以在那些无法入眠的深夜里,懊悔和自责才会侵袭缠绕着他的全身,犹如无法剥离的藤蔓般越收越紧。
他比任何人都痛恨那个让池安陷入如此境地的自己,更痛恨当时因为一己之私,没有将他保护好的自己。
可事已至此,在深陷自责与懊悔的同时,他只能选择坚强的站在池安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