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闻修心里软的不行,他低头,温柔的亲在他的双唇上,他们轻柔的相互摩挲,啄吻,彼此的气息交融,不分你我。
半晌,他微微退开,低声安抚:“安安是勇敢坚强的宝宝,哥哥知道的。”
池安却立刻皱起了鼻子,带着点委屈的娇气反驳:“不对,我不想勇敢,不想坚强,我就想当个胆小鬼。”
傅闻修轻轻笑了,他疼惜的蹭蹭池安的鼻尖,声音温和:“好,安安可以永远不勇敢,不坚强。可以脆弱,可以害怕,可以掉眼泪,哥哥会一直在,一直保护你,这样好不好?”
“唔。”池安这才重新依偎进他怀里。
没过多久,门外重新传来动静,是柏以和路信鸥回来了。两人进门,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护工制服,推着轮椅的接送人员。
“池安先生,我们来接您去手术室,您坐着就好。”护工的态度很好:“请放轻松,我们会推您过去。”
柏以和路信鸥紧张兮兮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拉着手,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池安。
傅闻修率先站起,他蹲下,给池安穿上鞋,又将他抱起,轻轻放在轮椅上,调整了下坐姿。
“走吧。”他说。
下了电梯,穿过走廊离开住院大楼,轮椅被推入专门的手术楼大厅。大厅里非常安静,温度更低些,冰冷的白色灯光让厅内更显寂静空旷。
刚拐了个弯,池安就看到了三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迟亦然,还有他的父母,三人站在拐角的立柱旁,视线一直望着他刚来的这边电梯口的方向,看见一行人出现,立刻同时快步走了过来。
“叔叔阿姨,亦然,你们怎么来了?”池安有些惊讶,被推着靠近后,他睁大了眼睛主动打招呼。
孟含玉率先快步走到了轮椅前,她今天打扮的很简单,脸上化了淡妆,但难掩睡眠不足后的疲惫和焦虑,她看着池安,笑了笑,嗓音发紧:“嗯,这不是听亦然说,手术是今天,所以我和你叔叔商量了,怎么也得来看看你。”
“你,你们都年轻,有些事没经验,我们反正也有空,来了也能帮衬帮衬,毕竟,都像自家孩子一样的。”
迟文渊站在妻子身后,这位向来儒雅沉稳的男人,此刻脸色也有些紧绷:“对,来看看你,我和孟阿姨心里也踏实点。”
池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他感激的说:“谢谢叔叔阿姨,亦然,这么早过来,辛苦你们了。”
“我们该上楼了哦。”护工轻声提醒。
电梯被一群人占据的满满当当,上行的数字停在三楼,护工推着轮椅,带着他们停在了手术室门前:“准备进去了,家属们在这里等待就好。
第66章
傅闻修俯身,亲亲池安的额头:“我就在这里等你。”他低声的说:“一步都不会走开。”
“嗯。”池安微微仰头,看向他,眼神里漫出笑意:“那我进去啦。”
傅闻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池安又转向身边绕着的一圈人,笑笑:“大家别担心,晚点见。”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工推着他进门。
室内明亮,但温度很低,池安在隔间换上单薄宽大的手术服,过大的衣服空荡荡的罩在身上,他按照指引慢慢走到手术台前,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安,您现在在这张床上躺下,侧躺,身体尽量弓起来,等下麻醉医生会来给你打麻醉。”护士走过来,指了指手术床:“我扶你上去。”
池安点了点头,他慢慢坐上床,脱了鞋子躺下,寒意顺着皮肤不断往身上攀爬,他在护士的搀扶下躺好,将膝盖尽量往胸口靠。
床很硬,也很窄,这个姿势让腹部的压迫感更明显了,压的他想吐,又更加紧张。他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冷不冷?”正在准备器械的护士看过来,很温柔的安抚:“手术室的温度确实比较低,别紧张,很快就适应了。”
“嗯,还好。”池安甚至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接着,负责麻醉的医生走了过来。他戴着眼镜,年纪看起来三十左右,手里拿着池安的病例,一一和他核对了些基础信息和过敏史。
池安认真的回答完,他还维持着那个抱膝的动作,身后传来一阵金属的响动,他眨了眨眼,不自觉的偏头看了一眼。
他以为麻醉针管和打针的那种差不多,没想到是这么粗这么长的枕头,硬冷的针尖在亮如白昼的光线下闪着寒凉的金属光泽。
之前哥哥本来跟他说的是全麻,但在后续和手术团队多次讨论之后,最终还是采用了正常的半麻。说这样对他身体的影响最小,术后恢复也快,全麻的意外概率会稍大一些。
池安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有些僵硬的转回了头。
麻醉医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和恐惧,语气温和的解释:“不用看,放松就好,你现在配合的很棒,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要动,很快就结束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在池安的脊背上消毒,定位,池安咬住了下唇,他试图努力放松着身体,但全身仍无法控制的紧绷着。
脊柱的一个点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很酸,很胀,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突破层层阻碍,一点一点的往身体里钻,不断深入。他能感觉到医生很用力,酸胀和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他咬紧牙关,双手无意识的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声不吭,鼻尖渗出细汗。
好在确实如医生所说,很快就结束了,不到一分钟,那种尖锐的刺痛和不适就结束了,医生说了声好了,很勇敢,池安才轻轻松了口气。
护士笑盈盈的走到他身边:“麻醉结束啦,现在平躺下来就行。”
池安点点头,在她的帮忙下平躺好,他觉得身体有些发软,不知道是因为麻醉,还是因为别的。
麻醉结束,又打了留置针,池安躺在床上,心扑通扑通跳着,他微微张着嘴深呼吸。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自己胸口以下的位置开始渐渐麻木,像在往下沉,又像是泡在水里,慢慢没了知觉。
“这里有感觉吗?这里呢?”医生问他。
池安摇头,他此刻无法感知自己胸口以下的身体,这种奇异的清醒,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让他有些心慌。网?阯?发?布?页????????ω?è?n??????????????c????
“好,那手术正式开始,有任何不舒服请随时告诉我们。”主刀医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池安答应:“好。”
他感觉不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痛,但意识无比清醒。他能感到腹部在被牵扯按压,那是一种源自体内,更深层次的拉扯感和压迫感。
好奇怪。
不痛的,但是那感觉极其怪异,好像肚子被层层扯开,里面的器官被翻动,拨弄,有人在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