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良的安排下,两名侍卫押着瘫软在地的陈管事先行离去。
其余则分成两队,一队紧随阿良往城西窑厂而去,另一队留守库房搜寻是否有遗漏的线索。
阿良特意唤了侍卫将所有人马匹的马蹄裹上厚厚的棉布才出发。
他自己则带着五名精锐暗卫在前方以轻功领路。
他们脸上蒙着黑色面巾且身着夜行衣,仅露着眼睛。
粗看之下竟与黑夜的墨色融于一体。
窑厂早已废弃多年。
那些个断壁残垣被月光照的令人心悸。
阿良抬手,众人立刻四散开来。
他们借着断墙与荒草的掩护悄然潜入窑厂外围。
一名暗卫指向窑厂西侧的矮墙,他压低了声音在阿良耳边低语,“统领,快看。”
阿良顺着那暗卫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矮墙后隐约有黑影在晃动。
稍稍走近些便能看到他们身形挺拔且腰间携着佩剑,那模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那窑厂深处主窑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火光。
阿良他们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只是距离实在太远听不清楚内容。
“按计划行事,分头监视且记录所有进出人员,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阿良吩咐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身边的几名暗卫与侍卫能听见。
暗卫们颔首然后纷纷散开,他们各自找好隐蔽的位置然后死死盯着窑厂的一举一动。
阿良则潜伏在主窑对面的断墙后,他仔细的观察着窑厂内。
窑厂四周至少埋伏了二十名死士。
而窑厂东侧的空地上还停放着两辆马车。
那马车上盖着黑布不知装着什么。
就在此时,忽的响起一阵马蹄声,一辆马车自远处而来。
那马车停在窑厂门口后打开车门,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
阿良皱了皱眉头,竟然是熟面孔……那位三皇子殿下身边最得宠的谋士。
那位大人快步走进主窑畅通无阻。
没多久那位大人竟又出来乘了马车而去。
阿良猜测应该是传递什么消息。
他冲着身边的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暗卫立即跟着那辆马车而去。
阿良则与其他人继续在原地行以监视。
与此同时,国公府暗卫营的刑罚堂。
那名陈管事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刑架上。
他脸色苍白而浑身颤抖着,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老实交代,那三皇子与拓跋烈究竟约在何时何地碰面?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负责审讯陈管事的暗卫厉声问道,皮鞭在他的手中甩得“啪”作响。
陈管事牙关紧咬,他的眼神越发躲闪:“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主子只让小人准备路线图,其他的事情小人真的一概不知!”
那暗卫冷笑一声,“不知?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皮鞭就要朝着陈管事抽去。
“大人,世子爷差人来说在这陈管事的住处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一名暗卫匆匆而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沓子纸。
那是窑厂的路线图和他与三皇子手底下的谋士之间的密信。
那名暗卫接过那些东西稍稍粗略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铁青。
他快步走到陈管事面前。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陈管事跟前的地上一扔,纸页纷飞。
那暗卫面色极差的看着陈管事,“你还敢说不知道?你与三皇子府的谋士之间的信件都说的如此清楚,你竟会不知道?”
“三日后亥时在窑厂交换布防图与虎符碎片不是吗?”
陈管事看到那些纸页,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半天都说不出出一个字来。
那暗卫阅人无数,自然知道陈管事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当即冷下了脸,“你现在如实交代还能从轻发落,否则休怪我手里这鞭子无情。”
陈管事浑身一颤,他似乎是终于崩溃了。
陈管事自喉间发出呜咽声,他的泪水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颔下的衣襟。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他的眼底满是绝望的猩红:“我说……我全招!”
“三皇子与拓跋烈约定三日后亥时在窑厂主窑交换他们手里的东西,也就是上京布防图和镇北军虎符碎片!”
“那虎符碎片是拓跋烈当年自雁门关战场打扫战场的时候捡的,虽不完整却能调动镇北军旧部!三皇子说拿到布防图后就由拓跋烈带着匈奴死士夜袭宫门,他在宫内策应趁机逼宫称帝!”
那负责审讯的暗卫忽的眼神一凛:“还有呢?国公府的内鬼只有你一个?”
陈管事忽的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当然不止,栖梧院的守门小厮钱阿狗也是主子安插的人!那日送安神药时便是他趁沈娘子不注意将牵机草汁液滴进药里的!还有……还有户部侍郎张大人,他早已投靠三皇子负责暗中篡改军饷账目,断朝廷的后路!”
那暗卫闻言面色一冷,终究是没忍住一脚踹了在陈管事膝弯处。
他厉声道:“为何之前只字不提钱阿狗与张侍郎?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猫腻?赶紧从实招来!”
绑着陈管事的刑架都断了。
他整个人重重磕在青砖上。
就连他的额头都撞出了一道血痕。
陈管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是……是主子吩咐,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牵连他们!张大人手握户部实权,钱阿狗能盯着小公子动静,这些都是最关键的棋子……”
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拔高声音,眼底满是惊恐,“还有!三皇子还留了后手!他让人在国公府各处不起眼的角落埋了火药,若逼宫不成……他也要拉国公府上下作为垫背!引爆那些火药的时间与信号是便是三日后亥时三刻的梆子声!”
那暗卫俯身揪住陈管事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将陈管事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