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闻言一时间愣住了。
她该怎么说？
世子让她不要说账本的事。
但眼下国公爷又直接问了。
“国公爷……”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翟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本侯问你，账本呢？”
沈念秋低下头，“奴婢……奴婢没拿到。”
赵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拿到？”他冷笑，“那你去二皇子府做什么？”
沈念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对上赵翟冰冷的目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国公爷，奴婢真的没拿到。”她咬着唇，声音发颤，“二皇子府戒备森严，奴婢刚进书房就被发现了，根本没机会找账本。”
赵翟盯着她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
“是吗？”他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沈念秋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背抵着墙。
“是世子救了奴婢。”
她说着低下头。
“世子带着人在外面接应奴婢才能逃出来。”
赵翟的目光转向苏晴。
“世子妃，你怎么看?”
苏晴站起身，走到沈念秋身边。
“国公爷，沈娘子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护着沈念秋，“今晚的事太危险了，她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赵翟沉默了片刻，突然抓住沈念秋的手腕。
“跟本侯走。”
“国公爷!”苏晴想要拦住他。
赵翟回头看了她一眼。
“世子妃，本侯有话要单独问她。”
苏晴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松开手。
沈念秋被赵翟拽着离开栖梧院，她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但她不敢挣扎。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国公爷的书房。
赵翟推开门，把她拉进去，然后关上门。
“说实话。”他松开她，转身看着她，“账本到底在哪里?”
沈念秋揉了揉被他握红的手腕，摇摇头。
“奴婢真的没拿到。”
赵翟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本侯最后问你一次，账本呢?”
沈念秋咬着唇，眼眶泛红。
“奴婢真的没拿到……”
话音未落，赵翟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到书桌前。
“既然你不肯说，那本侯就亲自去查。”他拿起桌上的纸笔，“明天一早，本侯会派人去二皇子府查账本的下落。”
沈念秋心里一紧。
如果国公爷派人去查，肯定会查到世子也去了二皇子府。
到时候世子让她隐瞒的事就瞒不住了。
“国公爷……”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奴婢有话要说。”
赵翟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
“说。”
沈念秋深吸一口气。
“账本……奴婢确实拿到了。”
赵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在哪里?”
“在世子手里。”沈念秋低下头，“奴婢拿到账本后，是世子带着奴婢逃出来的，他说要亲自把账本交给您。”
赵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赵钰……”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复杂，“他倒是有心了。”
沈念秋不敢抬头看他。
“本侯知道了。”赵翟转身走到门口，“你回去吧。”
沈念秋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
“是。”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刚走出书房，她就看见赵钰站在不远处。
他看见她，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国公爷问奴婢账本的事。”沈念秋小声说，“奴婢……奴婢都告诉他了。”
赵钰脸色微变。
“你说了什么?”
“奴婢说账本在世子手里。”沈念秋咬着唇，“对不起，奴婢实在瞒不住了。”
赵钰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算了，本来也瞒不了多久。”他抬起头看向书房，“父亲还在里面?”
沈念秋点点头。
赵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沈念秋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赵钰正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栖梧院走。
书房里，赵翟坐在椅子上，看着走进来的赵钰。
“账本呢?”他开门见山。
赵钰从怀里掏出账本，递给他。
“父亲，账本在这里。”
赵翟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眼，眉头紧皱。
“这上面记的……”他抬起头看向赵钰，“你看过了?”
赵钰点点头。
“儿子看过了。”他顿了顿，“这账本上记的，都是二皇子这些年贪污的银两，还有他和几个大臣勾结的证据。”
赵翟把账本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太子要这账本做什么?”
“自然是要扳倒二皇子。”赵钰说，“太子和二皇子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有了这账本，二皇子就完了。”
赵翟冷笑一声。
“太子倒是打得好算盘。”他抬起头看着赵钰，“让本侯去冒险，他坐收渔利。”
赵钰沉默了片刻。
“国公爷，儿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赵钰看着赵翟，“这账本我们不能给太子，太子拿到这账本固然能扳倒二皇子，届时他的储君之位也会更稳，到时候他如果不需要我们了便极其容易将国公府一脚踢开，届时的国公府就更加的水深火热了。”
赵翟盯着赵钰的眼神忽的变得深沉。
“那你的意思是?”
赵钰思忖着开口，“我们把账本交给陛下吧，让陛下亲自处理这件事这样既能扳倒二皇子又不会让太子独大。”
赵翟沉默了许久突然站起身。
“你说得对。”
他拿起账本放进怀里。
“明天一早本侯就进宫面圣。”
赵钰松了口气。
“国公爷英明。”
赵翟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事你做得不错，但下次不要再擅自做主了。”
赵钰躬身。
“儿子记住了。”
“下去吧。”
赵钰转身离开书房。
他走出门，抬头看向夜空长长地吐了口气。
栖梧院里，沈念秋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国公爷和世子在书房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